第75章:变着(1/2)
骑士汇报,当日宴会降下初雪,少爷兴起,至花园散步,途中略感不适,遂至园中木屋暂歇。彼时神色如常,对答如流,未见明显异状。
约莫二十分钟後,忽闻少爷痛呼,骑士即刻入内查看,见少爷倒卧於室中,即时唤来医生诊治。
约昏厥几分钟後,少爷转醒,随後送往贵宾室静养。经两个小时观察,确认无大碍,遂於傍晚时分转回宅邸。
公爵听完骑士禀报,再听完府邸医生的会诊报告,确认并无异状,目光又落到米洛身上。
米洛靠座在床上,脸上笑的僵硬,神情讪讪,参杂了心虚丶尴尬和讨好。
公爵哼了一声,未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长廊静谧,来往仆侍纷纷停驻行礼。公爵边走边给老总管吩咐:「安排医生,轮班待命,出入随行守候,仔细照看。」
老总管低头应着,大公突然停下脚步,略作沉吟,低声道:「夫人那边,可有什麽病史?」
「巴伦王室,从未传出过心肌方面的疾病。」老总管似乎早预料大公有此一问,沉着回道:「向来以身强体健,活泼好动着称。死因多半是意外,摔马丶坠牛丶野地踏青丶雪山攀登丶甲板跳水一类。」
大公嘴角一抽。
摔马则矣,野地?雪山?跳水?还有坠牛又是什麽?
大公摇了摇头,想起夫人也是个不安生的,相比之下,米洛竟显得乖巧文静了。
「让他们都仔细着。」大公说着,转进会客室。
里头等候多时的,是亲自护送少爷回府的宴会主,他未曾落座,见大公来,赶紧上前行礼。
「公爵大人,少爷赏脸赴宴,却受惊扰。是在下万分不是,请大人责罚。」宴会主躬身打开桌上几个锦盒,神情十分愧恨:「这些珍藏的肉桂丶丁香,是我们威尔森家族对少爷的一点心意,望大人一定收下。」
「我儿年少顽劣,就是有时比较古怪,不必大惊小怪。」公爵摆摆手,对昂贵礼品未落一眼,自顾坐下,抬眼打量对方,目光冷峻,语气平缓而悠长:「未免惹人笑话,可知今日,都有哪些人在场?」
宴会主克拉克心领神会,躬身回道:「大人尽可放心,这月来会馆皆由我们威尔森家族全数包下,少爷休憩之所,自是清幽之地。当时并无其他宾客在场。医生侍者,皆属我族。我们威尔森家族,是最守律守信丶严谨慎言的,决不会传出失礼的事。」
好像克拉克讲到第三次「威尔森家族」,大公才想起这个不大不小的领主。垂眼转着拇指权戒,说道:「喔,原来是威尔森家族,是……西境那边的,对吧?远道而来,令尊身体还好吗?」
「多谢大公关心。」克拉克适时露出合宜的欣喜与惶恐,说道:「家父身体硬朗,对大公十分想念,常念及昔日受教之恩,一直盼着再入城拜谒。」
「不必劳烦老人家了。」公爵语气淡淡:「算上来,你与少爷也算亲戚,亲族之间,就该团结,不必过於疏远。」
克拉克受宠若惊。
要说他们家族与大公的关系,也就上几代的旁系联过姻。如今别说地位悬殊,就是地位相当,也早就淡了。
这个亲戚,大公不提,他是绝不敢提。大公自己提了,就别怪他蹬鼻子上脸。当下站进一步,身子躬的更低:「大人教诲,晚辈铭记。日後必定常来问候,不敢怠慢。」
克拉克心里有数,大公不提「我们」,而是「你与少爷」算亲戚。一声叔叔是绝不敢叫的,只是自称晚辈。
「初次拜访,本不应深言,只是家父特别叮嘱,兹事体大,不敢耽误,这个林场……」
「不必说了。」大公抬手打断。同时接过老总管呈上的几个信帖,就着垫板,一一签名,落下私印。
克拉克几日在王城大摆宴席的原因,他方才已听老总管简报了。
奥森特家族自拥林地,不受波及。民生经济归於王权,不应逾矩。商务市场属后党势力,他也不愿干涉。
但局势震荡未平,又临远征,他已不愿作壁上观。更不希望米洛在这节骨眼,传出什麽身体欠安丶引人非议的话柄。
他可不信什麽守信守律,唯有利益相系,编织成网,方称稳固。
公爵摆手,老总管将签妥的信帖呈给克拉克,克拉克恭恭敬敬的接过,垂眼一看,是两封荐帖,一封致商务大臣,一封致学政大臣。
「白金之下,帝国闪耀富饶。愈是如此,愈该未雨绸缪,方显大国风范。」公爵指尖轻点,语气从容:「以我之见,你应尽早提报与内阁大臣商量,不必拖延。」
克拉克道谢。心却冷了下来,虽然有大公荐帖,内阁大臣必不会再将他拒之门外,但若大公不表示更多的关切,只怕流於表面,难有成效。
「晚辈谨遵叮嘱,半分不敢拖延。」克拉克思虑片刻,厚着脸皮试探道:「大人若有问候,晚辈也必为您转告。」
公爵不答,只是起身离席,留下一句:「先见学政,待学界研议,再访商务,方可在内阁提出议程,必有论断。」
克拉克欣喜,目光多了几分希冀与感激,对着大公离去的背影,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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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城郊的内务府官邸。
夏洛特立在阳台上,目光紧盯远方。
终於,尽头驶来一行朴素低调的商队马车,沿着乡间小路缓缓靠近。
夏洛特伸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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