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魔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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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灯笼吗?

    竹跳子一蹦,打在了铁箍子脸上,当场见血了。

    破伞八绝第五绝,跳子见红。

    铁箍子还没反应过来,「灯笼」里丝线爆开,飞得到处都是。

    护卫们发现自己身上都挂了粘上了丝线,用力甩都甩不掉。

    八转流光飞云手,又名破伞八绝,这是第七手华盖乾坤,又名伞里戏法。

    这招张来福用得不熟,不能像赵隆君那样从伞里变出来那麽多好东西。但他能把伞里丝线全都放出来,这些红色的丝线非常的黏,这是赵隆君给他上的最后一课。

    铁箍子吓坏了,他见过这种丝线,这应该是从伞里出来的,怎麽到了这小子手里,从灯笼钻出来了?

    张来福戳在地上的不是灯笼,这就是一把伞,被他改装过后的伞。

    第一次去撑骨村的时候,张来福就发现了一件事,灯笼和伞有相似的地方。

    孙敬宗意识到状况不妙,他自己身上也有一根丝线。

    金开脸低头一看,她手上也沾了一根。

    张来福身上也粘了不少,但这不打紧,骨断筋折伤不到他自己。

    眼看张来福要动手,孙敬宗喊道:「且慢,你是赵堂主的徒弟吗?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张来福点点头:「我的儿,你慢慢说。」

    「其实我和赵堂主交情不浅,我也觉得韩悦宣这事儿做得————」

    咔吧!

    张来福把灯笼杆子折断了。

    准确地说,那不是灯笼杆子,那是伞柄。

    伞柄断了,碰到丝线的人,除了孙敬宗丶铁箍子和金开脸,其馀人脊椎骨全都断了。

    这三个人手艺高,体魄好,脊椎骨只是裂了,还没断,但他们一时间也动不了。

    张来福满脸是血,走到孙敬宗近前,笑了笑:「你说韩悦宣还是个孩子,对麽?」

    孙敬宗摇摇头:「他是个败类,是个畜生,是个猪狗不如的杂种,就是他害死了赵堂主,他哪是什麽孩子,我就是那麽一说————」

    张来福憨厚一笑:「没事儿,你说是就是吧,孩子怎麽了,你还是个老人呢!无论老人还是孩子,我都没打算放过。」

    孙敬宗哆哆嗦嗦道:「你不是已经把他杀了吗,这就算报过仇了————」

    铁箍子连连点头:「对,报过仇了,我们都是听他的命令。」

    张来福看着铁箍子,认真地问道:「我师父脖子上有勒痕,应该是你做的吧?」

    铁箍子摇头道:「那不是我本意,我也不想那麽做,那其实就不是我做的,那可能是我手下做的————」

    金开脸哭得梨花带雨:「好汉爷,我和你师父无冤无仇,我就是跟着去看了个热闹,我都没动手,我就是个弱女子,你就饶我一命吧。」

    「好汉?」张来福笑了,「我什麽时候成好汉了?我不是魔头吗?我师父脸上掉了一块肉,是你做的吧?」

    「不是,不是我,那是我手下,真的,」金开脸不知道怎麽为自己辩解,她指着孙敬宗:「他说你是魔头,我从来都没说过,你是英雄,你是好汉,你师父那事儿不怨我,你饶了我吧。」

    说话间,她把绞脸的丝线缠在了手指头上,因为脊椎裂了,手指头不好用,只能勉强缠上一段,好歹也有还手的机会。

    孙敬宗连连点头:「好汉饶命,以后油纸坡你做主。」

    无形伞还在棚顶游移,只要罩在头顶上,孙敬宗就能再用一次伞影缠身。

    铁箍子把裤腰带藏在手里,嘴上也在求饶:「大英雄,你现在杀了我们,有辱你的名声,只要你饶我一命,以后你让我做什麽,尽管————」

    咔吧!

    张来福把伞柄又折断了一截儿。

    铁箍子脖子后仰,金开脸脑袋下垂,他们俩颈椎断了,其馀护卫的颈椎也都跟着断了0

    只有孙敬宗的颈椎没断,但也严重开裂了。

    他朝着张来福摆摆手:「英雄,好汉爷,你气也出了,仇也报了,韩悦宣都被你杀了,还不行麽,我这麽大岁数了,也是废人了,你就留下我一个————」

    「我不是英雄,也不是好汉,我就是魔头,」张来福神色狰狞,「不管男女老幼,我杀谁都不手软!」

    刺啦!

    张来福把伞面扯了下来,孙敬宗和一群护卫身上的皮肉随之脱落。

    孙敬宗还有知觉,疼得声音变了调:「来人呐,人哪去了,把这魔头弄死!」

    咔吧!咔吧!

    张来福把伞骨一根根折断,孙敬宗和这些护卫身上骨头也跟着一根根断裂。

    孙敬宗还在哀嚎:「谁来弄死他,我给钱,我给十万大洋。」

    砰!

    张来福把伞头拔了下来。

    凡是沾了红线的人,脑袋都转了一圈,孙敬宗也没了动静。

    张来福双手哆嗦,双腿麻软,他用了一次灯下黑,三次骨断筋折,而今消耗太大,就快站不住了。

    戏院里还有不少护卫,他们没敢贸然上前,但都守住了戏院门口,不打算放走张来福。

    张来福扫视着众人,高声喊道:「都看见了吗?我是魔头,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我不分男女老幼,说杀就杀!

    我还告诉你们,谁要得罪了我,就是我的仇人,我不光要把仇人杀了,我还要把他一家老小杀个乾净,一个不留!

    来呀,还有谁来?」

    在场所有宾客,之前都认定了韩悦宣会成为油纸坡的知事,而今看见韩知事就这麽死了,众人咬牙切齿,没有一个人想替他报仇。

    护卫们互相看了看,他们收钱办事,按理说不该就这麽看着。而且他们都是手艺人,一拥而上,肯定能收了张来福。

    可这又何必呢?

    韩悦宣死了,孙敬宗也死了,东家都死没了,就算收了张来福,又能找谁领钱去?

    领不到钱,为什麽要得罪这个魔头?

    张来福看了看满地尸体,他先拿几根伞骨插在了孙敬宗身上,反覆插了几次,一把巴掌大小的纸伞从孙敬宗身上钻了出来。

    别看这伞小,开合自如,这是一个三层到顶的手艺精。

    张来福拿着伞骨又把铁箍子的手艺精取了出来,也是一条小腰带,和陈大柱的手艺精形状一样,但腰带的材质好了很多。

    接下来是金开脸,她的手艺精特殊,是个胭脂盒,上边还缠着一捆丝线,张来福也收着了。

    其他人的手艺精不要了,因为时间有限,张来福得尽快离开戏院。

    孙敬宗的无形伞感应不到主人的手艺,在棚顶显了形,张来福操控着油纸伞,把无形伞给钩了下来,收了。

    铁箍子的兵刃铁腰带和金开脸的兵刃丝线团也一并收走了。

    东西收好,张来福拿出了何胜军送给他的铁盘子,把韩悦宣丶孙敬宗丶铁箍子和金开脸的人头砍了,拿个包袱装上。

    收拾妥当,他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大踏步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护卫象徵性地拦了一下:「你不能走。」

    张来福看了护卫一眼,护卫赶紧让到了一边。

    等张来福走远了,护卫又象徵性的喊了两嗓子:「快追,不能让他跑了,追呀~」

    他自己都不追,别人哪还肯追,也就纸伞帮的几个骨干跟出去看了一眼。

    庙会还没散,有不少人还在摆摊,也有不少人在买东西。

    戏院里发生的事情他们不知道,对他们来说,貌似也不重要。

    纸伞帮的人在庙门前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张来福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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