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笑一笑(1/2)
唐副官走在路上,准备找个客栈睡一晚。
他走了。
他不知道来找田正青的那个人是不是沈大帅派来的,无论是或不是,对他来说都不是什麽好事儿。
弄丢了沈大帅的军饷,田正青肯定要受处罚,依他的性情,肯定要推给手下。
目前活着的手下,就剩唐副官一个了,如果真是沈大帅找来了,他留下来肯定不是好事。
如果不是沈大帅找来了,留下来,就更不是好事。
既然都不是好事,那就先找地方睡觉吧。
「隆君!这事儿真不怪我,」田正青跪在赵隆君的坟前一把鼻涕,一把泪,把喉咙都哭哑了,「沈大帅让我来找你,说要让你当县知事,我还专门给你带了两个花瓶,你就说,我有哪一点对不住你?」
余长寿在旁边看了也挺难过的:「来福,你是不是抓错人了,你听人家这麽说,确实有几分道理。」
张来福点点头:「田标统说话很有艺术,你和我师父是故交,跟我师父情深义重,这些天还一直找我师父的坟头,我也只是带你到我师父坟前看一看,我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觉得呢?」
余长寿闻言连连点头:「田标统,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既然你和赵堂主感情这麽深,也确——
实该过来看看。」
田正青抬头看向张来福:「看也看过了,哭也哭过了,这地方我没法久留,你就放我走吧!」
「着什麽急呀,多坐一会儿,这几个老朋友都等你半天了!」张来福整理了一下坟前的人头。
「我和他们不一样!」田正青摆摆手,「我没害过隆君。」
「是麽,我还正想问你,来找我师父要军饷的,是你还是沈大帅?」
田正青挺直了腰杆:「肯定是沈大帅呀,我哪有募集军饷的权力?这全是沈大帅的吩咐。」
张来福就烦这招,因为他总用这招:「咱说话别这麽艺术行麽?我问的不是军饷,我问的是为什麽找我师父?」
「这是沈大帅让找的————」
噗嗤!
张来福把一根伞骨插在了田正青身上,田正青一声痛呼:「你这是什麽意思?屈打成招吗?」
「屈打成招用得不准确,我只是想打你,不一定非得让你招供。」张来福拿来铁盘子,撕下来一块伞面,田正青身上掉了一大片血肉。
田正青哀嚎许久,看着张来福道:「你师父就是这麽教你的?你这是滥杀无辜你知道吗?
沈大帅找你师父要军饷,这事情能怨我吗?而且沈大帅也没白要他的军饷,事先都说好了,筹集够一百万军饷,让他当县知事。
你师父没给也就罢了,我没为难他吧,我没跟他动过手吧?韩悦宣能拿到军饷,我把县知事给人家,又有什麽错?你说,我有什麽错?」
刺啦!
张来福又撕下来一片伞面,田正青疼得满地打滚。
他躺在地上还不老实,还冲着坟头诉苦:「隆君,这就是你徒弟,你看看他,他做这种事情,伤天害理!」
张来福蹲在田正青身边,耐心和他解释:「田标统,你先别急着告状,咱一桩一件都说清楚。
你说沈大帅让你来找我师父,我想问问你,沈大帅知道我师父这个人吗?」
「知道啊,怎麽不知道!赵隆君给他修过厉器,他觉得你师父手艺好,人品也不错,所以就把他给记住了。」
张来福提醒田正青:「不要做任何艺术加工,就说实情,他是点名道姓让我师父当县知事吗?」
田正青回答道:「他记住了,他真记住你师父了。」
张来福又要往下撕伞面,田正青赶紧说了实话:「大师没记住赵隆君的名字,有人提醒了一句,说赵隆君人品不错,可以找他,大帅就答应了。」
余长寿闻言,连连点头:「来福,我是真服了,你看人家之前说的是实话,现在说的也是实话,可这两段话完全不是一个意思,我现在明白什麽叫艺术了。」
张来福又问:「田标统,向沈大帅举荐我师父的,不是你吧。」
田正青抿了抿嘴唇:「我是你师父的故交,我当时是为了他好,我肯定不能害他————」
刺啦!
张来福又扯下来一块伞面,田正青的左脚背上掉了一块皮,伤口一直延伸到了左膝盖。
田正青眼泪不住地流:「我举荐隆君有错吗?他不想当就算了,我没勉强他————」
果真,是田正青「举荐」的赵隆君。
张来福又问:「二月初五那天,老木盘和尹铁面联手要杀我师父,当时还去了一群帮忙的,那些人你认识不?」
田正青擦擦眼泪,神情有些恍然:「二月初五都什麽时候的事情了,我哪能记得住————」
张来福捏了捏伞头,田正青连连摆手:「慢着,我想想,我是派了几个人过去看看,我就是让他们看着,可没让他们动手,他们也没动手————」
张来福又问:「老木盘说他有靠山,这个靠山就是你吧?」
「谈不上什麽靠山,我也就是和他有点往来,他有钱,能提供军饷,至于他那钱什麽来头,我当时也没细问。」
余长寿笑了:「田标统,你这艺术还挺不好学的。」
张来福捋着伞骨问道:「因为我们杀了老木盘,所以你对我们起了杀心?」
田正青摇摇头:「我没起杀心,我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念头,我和隆君是故交,怎麽打,怎麽吵,这辈子都散不了的朋友!」
「那你为什麽要杀他?」张来福拧断了两根伞骨。
「不是我要杀他,」田正青忍着疼喊道,「是韩悦宣要杀他,孙敬宗给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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