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这勺子什麽来历?(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第178章 这勺子什麽来历?

    张来福和黄招财一起把邵甜杆送回了染房,严鼎九在门外把风。

    邵甜杆死了,染房里的糖都失去了控制,腻人的甜味,阵阵扑鼻。

    黄招财道:「来福兄,把尸首放在染池旁边,染池里有糖,招魂更容易些「」

    O

    放好了尸首,黄招财烧了一张符纸,拿着铃铛在邵甜杆脑门上一晃,把邵甜杆的魂魄叫了出来。

    魂魄刚一出窍,在染池周围乱转,他现在看不见,听不见,也摸不着,可手艺的天性还在,他知道糖就在周围。

    如果邵甜杆还活着,周围有这麽多糖,张来福和黄招财一个都跑不了。

    但现在邵甜杆死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黄招财一晃铃铛,拿着桃木剑往地上一指,邵甜杆的魂魄趴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黄招财又烧了两道符纸,一道拍在邵甜杆的耳朵上,另一道塞在了邵甜杆的嘴里,口中诵念咒语:天在上,地在灵,一炁分判阴与明。未生耳者非无听,未开口者非无声。

    今以正法敕幽冥,借你三分旧日灵。风为耳,气为听,雷作舌,火作声。闻我法音须当应,听得人言识分明。

    不是唤你恋阳世,只教缘由得说明。能言者言,能听者听,一句不妄,一声不轻。敕!开耳!敕!启声!

    张来福看不见邵甜杆,但能听见他声音:「你们是什麽人,张来福,是不是你?」

    嗖!

    黄招财用桃木剑一指邵甜杆的脑门,原本暴怒的邵甜杆立刻平静了下来。

    这不光是亡魂因为害怕桃木剑,黄招财直接用天师的手艺,把邵甜杆残留的人性给压下去了。

    「来福兄,想问什麽尽快问。」

    张来福先问第一个问题:「你是邵甜杆吗?」

    「是。」

    「谁派你来杀我?」

    「纸伞帮,韩长老。」邵甜杆的语气毫无起伏,一字一句像机器发出来的语音。

    「老韩为什麽会找到你?」

    「他没有单独找我,他找了许多干阴活的,后来选中了我。」

    「为什麽会选中你?你在这行的名气很大吗?」

    「我的名气确实不小,因为有三个行门,别人很难防备,关键我知道你相关的不少事情,韩长老就决定用我了。」

    「老韩给了你多少钱?」

    「先给了三千定钱,事成之后还有八千的酬金。」

    「才一万一?这还不如一个碗的钱,至于你这麽玩命吗?」

    「钱真的不好赚。」

    黄招财在旁提醒道:「来福兄,先问要紧事,亡魂一旦开口,就会吸到灵气,这人是手艺人,灵气吸多了可能会成为恶煞。」

    其实凭黄招财的本事,一般的恶煞他也有办法对付。

    但邵甜杆有三门手艺,这院子里又全是糖,这种情况下,黄招财绝对不敢大意。

    张来福直接问邵甜杆:「你入魔了吗?」

    「我没有入魔。」

    张来福看向了黄招财,黄招财也觉得奇怪,三门手艺居然还没有入魔?

    但他已经压制了邵甜杆的人性,在这种情况下,邵甜杆是不会撒谎的。

    黄招财朝张来福点了点头,他确定邵甜杆说的是实话。

    张来福接着问:「你为什麽没有入魔?」

    「魔性被我压住了。」

    「你是怎麽压住的?」

    「糖画丶药糖丶卖甜杆,这三个行当都是卖糖的,只要一心想着糖,魔性就能压得住。」

    原来行门相近有这麽大的帮助。纸灯匠和修伞匠这两个行门算得上相近吗?

    至少在张来福这,已经找到了一些关联。

    黄招财觉得事情没这麽简单,他从来没见过三个行门的手艺人,这里边的问题肯定不是靠行门接近就能解决的。

    「邵甜杆,你是不是没把话说全?」

    邵甜杆立刻回话:「三个手艺不能一起用出来,必须存住一个手艺。」

    存手艺?

    黄招财茫然了,这种事他根本就没听说过。

    张来福问:「手艺怎麽存?」

    「存在我的糖勺子里。」

    「你的糖勺子有什麽特殊之处?」

    「我的糖勺子很贵,我的糖勺子不一般,我的糖勺子都是我千挑万选的..

    」

    咕噜!咕噜!

    邵甜杆不停地提起糖勺子,糖池子不停往外冒泡。

    黄招财意识到状况不对,用桃木剑朝着邵甜杆的脑袋一敲,邵甜杆吐出一嘴纸灰,失去了开口说话的能力。

    邵甜杆手里还攥着一把糖勺子,糖勺子猛然窜出了手心,朝着糖池飞了过去。

    张来福一伸手,把勺子攥在了手里,花了不小力气,把勺子摁住了。

    黄招财立刻把邵甜杆的魂魄送回到了身体里。

    邵甜杆的身体剧烈晃动,似乎随时要站起来。

    黄招财拿着桃木剑在他身上要害之处点了九下,一阵烟尘荡起,邵甜杆没了动静。

    「这厮成煞了,只能送他个灰飞烟灭。」黄招财蹲下身子,从邵甜杆身上捡了三个手艺精。

    一个是一张小案台,这是滚糖画用的。

    另一个是一截甜杆,上半截像甘蔗,下半截像玉米杆。

    第三个是一个小铁锅,也是掌心大小,看着应该是熬糖用的。

    这三个手艺精被糖丝连着,黄招财费了好大力气才给扯开。

    「来福兄,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走吧。」

    张来福用化尸水把邵甜杆的尸首给化了。两人在邵甜杆的住处搜索了一番,找到了一千多大洋,还找到了两把好刀子。

    这两把刀子,一把是削甘蔗的,另一把是切药糖的,都是难得一见的好兵刃。

    东西全都收拾好了,黄招财看到灶台上有两锅橘子糖,他实在忍不住,抱起一锅,就往门外走。

    张来福都不知道该说他些什麽。

    「招财兄,你是没吃过糖吗?你就这麽缺这口糖吃?这都什麽时候了,你还惦记这点破东西?」张来福恨铁不成钢,抱起另一锅橘子糖,跟着黄招财离开了染房。

    三人一起回了住处,黄招财先把手艺精拿出来,对张来福道:「邵甜杆没有撒谎,成魔的人,不同行门的手艺精是粘在一块的,混在一起,没法分开,最终没了形状,也就算不得手艺精了。

    邵甜杆这三个手艺精也有粘在一块的趋势,但是还能分开,这证明他确实没有成魔。」

    严鼎九在旁边都看呆了,一个人身上能有三条手艺精,这种事别说没看过,他听都没听过。

    张来福看了看这三条手艺精,想了一想自己的手艺精现在是个什麽状况,是连在一起的,还是分开的。

    这个问题没法考证,张来福把三条手艺精放在了桌上:「这是咱们一块挣的,一人一条分了吧。」

    严鼎九没想到张来福这麽大方,手艺精那是什麽价码的东西?他居然说分就分了。

    「兄台,我也没出什麽力,我就是耍了个嘴皮子,这麽大的酬劳,我是不敢要的。」

    黄招财在旁道:「其实我也没出什麽力。」

    别人这麽说也就罢了,黄招财可不能这麽说,张来福摇头道:「招财兄,你这次出力最大,你先挑!」

    黄招财实在推不过,挑了一个熬糖的锅子,这是卖药糖的手艺精。

    张来福笑了:「你是得多喜欢吃糖?严兄,你挑吧!」

    严鼎九不敢挑:「兄台,生意是你找来的,你先挑吧。」

    张来福挑走了小案台,这是滚糖画的手艺精,剩下的甜杆归了严鼎九。

    手艺精分完了,张来福又把三件兵器拿出来了。

    一把切糖刀丶一把甘蔗刀,还有一把糖勺子。

    张来福对严鼎九道:「这次你先挑吧。」

    严鼎九摆摆手:「我哪有那麽厚的脸皮?我才做了多点事情,分个手艺精,我都觉得过意不去了,哪还敢挑兵刃?」

    黄招财笑了笑:「严兄,不用客气,这一战你是打头阵的,这都是你应得的。」

    严鼎九说什麽都不挑,张来福先挑了,他选了糖勺子。

    黄招财收了切糖的刀子,剩下那把甘蔗刀留给了严鼎九。

    分完了兵刃,该分钱了。

    张来福拿出来一千多大洋,数了一遍,严鼎九在旁边连连摆手:「这回我说什麽都不要了,我出那点力还不够我说一场书的,之前给我那些,都够我吃半辈子了。」

    张来福不同意:「半辈子很长,要吃的很多,而且我们得享福,还得吃得很好,那点东西哪够啊?」

    邵甜杆这一共一千六百五十五个大洋。一人分了五百五,剩下零头,明天下馆子。

    东西都分完了,各自回屋睡觉。

    严鼎九睡不踏实,从出师到现在,他老老实实四处找活干,结果连个温饱都没混上,睡了好几天的马路。

    而今这一晚上赚了这麽多,严鼎九觉得心里害怕,也觉得受之有愧。

    他把东西全都拿上,去了张来福的房间:「兄台,这东西我还是不收了,你有恩于我,我帮你报仇是应该的,这是咱们之间的情谊。」

    张来福点点头:「跟我讲情谊,那就得跟着我享福,如果没能享到福,那就没什麽情谊可讲。」

    「可是我..

    」

    「快睡觉去吧,明天你不还得上地去吗?」

    严鼎九拿着东西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突然问了一句:「兄台,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张来福挺起胸膛,清清喉咙,郑重其事地告诉严鼎九:「我叫张来福,享福的福。」

    第二天早上,严鼎九又拉着黄招财上地去了。

    张来福打着哈欠看着两人:「你们俩还缺钱吗?天天起这麽早。」

    严鼎九很严肃地说:「不能坐吃山空,也不能忘了本分呀。」

    黄招财也很严肃:「我觉得严兄说的有道理。」

    张来福不去上地,他还没找到第三门手艺,而且他还有很多要紧事要做。

    等严鼎九和黄招财走了,张来福先对着镜子让常珊给他换了身衣裳。

    无论卖药糖,滚糖画,还是卖甜杆,在衣着上都比较朴素。常珊帮张来福换了一件儿青蓝短褂,短褂上带着肩章,肩章的下角有一对交叉的军刀。

    张来福愣了片刻:「心肝,你见哪个做小生意的,穿个短褂还带肩章的?」

    常珊闻言,赶紧把肩章去掉了。张来福昨晚把常珊套在铁甲兵身上,变出来一套除魔军的军装,吓得邵甜杆从染房里跑出来,跳了河。常珊以为张来福特别喜欢这个,就又给弄了一对。

    衣服换好了,张来福点上灯笼,把油灯和油纸伞摆在左右两旁。把洋伞和铁盘子也都摆在了桌上。

    一切准备就绪,张来福把邵甜杆的糖勺子摆在了正中间,今天主要研究的就是这件东西。

    邵甜杆说过,他这个糖勺子能存手艺,到底该怎麽存呢?

    「勺妹子,一看你就是个甜美的人,这里边到底是什麽诀窍,你就教给我吧。」

    叮嘱了两句,张来福拿出闹钟开始上发条。

    今天前戏做的这麽充分,闹钟肯定能给个两点。

    等时针停下来,一团绿烟从闹铃里钻了出来。

    是一点。

    张来福盯着闹钟,目露凶光:「你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我准备了这么半天,你这是什麽态度?咱们之间是不是得定一些规矩了?」

    绿烟在张来福的口鼻附近徘徊了一下。

    张来福屏住了呼吸,手掌下压,鞠躬点头,表示自己刚才冲动了。

    严鼎九今天找到了生意,绣坊有家茶楼刚开张不久,正缺个说书先生,被严鼎九给遇上了。

    住在绣坊的多是绣娘,绣娘平时活忙,难得有个空闲过来听书,她们听书的习惯和书场那些老客不一样。

    老客们听书太多,袍带书丶短打书丶公案书,稍微出名点的书,他们都听过,大部分情节他们都了然于胸。他们听书不光是为了听故事,还得听分寸丶火候,听说书人的功夫。

    绣娘们听书没那麽挑剔,她们就喜欢听故事。严鼎九专门选了几段精彩的短篇,配上他那特殊的南地口音,绣娘们听了都特别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