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护法天师(求月票)(1/2)
第二天清晨,严鼎九上茶楼说书去了,黄招财小心翼翼出了东厢房,也打算出去找活干。
刚走到门口,不讲理啪嗒啪嗒来到了身前,拦住去路,不让他出去。
黄招财一瞪眼:「你挡这干什麽?回去!」
不讲理不肯走,仰着头看着黄招财。
黄招财正想踢它一脚,张来福从屋里出来了:「不是不让你出门吗?」
「我得出门挣钱呀,咱不能坐吃山空啊。」
黄招财昨天刚刚开张,现在势头正好,他真心想去干活。
可张来福就不让他去:「咱们现在不缺钱,这几天都在家待着。」
黄招财很不服气:「为什麽不让出门?你总得讲出个道理来吧。」
张来福面带笑容:「我就不讲理,你就得在家待着。」
不讲理趴在地上,把特角对准了黄招财,它也不讲理。
黄招财赌气,自己回了房间,不想和张来福说话。
到了中午,严鼎九一溜小跑进了家门:「招财兄,茶馆老板到处找你,都找疯了。」
张来福问黄招财:「那茶馆老板找你找得这麽急,她是你相好的吗?」
黄招财想了想,他和茶馆老板好像没那麽深的交情:「她找我做什麽?」
严鼎九道:「她说有生意找你做,问她是什麽生意,她还不说。」
「肯定是有急事,我现在就去看看。」
「不准去!」张来福又把黄招财拦住了,「大帅府那边的事情还没完,你不能出门。」
「我管大帅府的事情做什麽?」黄招财生气了,「我又不做他们的生意。」
张来福摇摇头:「这事由不得你,现在他名义上还在请人,过两天就该抓人了。」
严鼎九一愣:「来福兄,你是说茶馆老板那边的生意也是大帅府的生意?」
张来福非常确定:「要是别人的生意,茶馆掌柜也不用这麽着急,你告诉她黄招财出城了,你也找不到他。」
丛越林站在廊檐下面,看着这院子里的天师越来越多。他不知道请这麽多天师过来为了什麽。
之前说好了要安抚乔老帅和乔大帅的魂灵。他在大帅府里已经住了几天了,乔老帅和乔大帅的魂灵都没有出现过。
丛越林有点害怕,可他想走也走不出去,院里院外几百人层层把守。
有几名天师哀求管家老谭放他们回去,他们原本就不想来,是被抓来的。
老谭好言相劝,如果劝不住,就来硬的,直接把想走的天师关起来。
这些天师心也不齐,有的跟看守争执,有的想要逃跑,有的还想留下来看看情况。
丛越林心里害怕,也不敢多说,到了晚上,老谭敲门进了房间,给了丛越林一张委任状。
「护法天师?」丛越林打开委任状,看了一眼就吓傻了,「谭管家,这话可不敢说,在下何德何能?哪能担得起这样的名号?」
「这是乔大帅下的任命,丛先生就不要客气了。」老谭又拿出来一盒大洋,「这是这个月的月俸,以后丛先生就是乔大帅的护法天师了。」
丛越林在江湖跌爬了半辈子,还头一次见到有人给天师发月俸的。
「谭爷,这钱我不敢收,无功不受禄啊。」
「建功立业就在眼前,乔老帅和乔大帅的魂灵今晚就要回来了,能不能安抚得住,就看你的本事。」
「今晚就要回来?」
魂灵居然还能按约定的时间回来,这真是做客来了。
丛越林赶紧拿包袱:「我马上准备法事。」
「不用准备了,」谭管家拿出一个字条,递给了丛越林,「老帅和大帅都已经把话留下了,你只要把话带到,功劳就是你的。」
「您说的这是?」丛越林完全听不明白,什麽叫已经把话留下了?
乔建明召集这麽多天师,不就是为了做法事,安抚老帅和大帅的亡魂,帮他们转达心意吗?
现在没做法事,老帅和大帅就已经把话留下了,那还找这麽多天师作什麽?
等看过了字条,丛越林眼睛瞪得溜圆:「这,这不是我该乾的吧...
」
谭管家一笑:「那你觉得你该干什麽?刚来的时候不都跟你说清楚了吗?就是让你来带话的。」
丛越林指了指纸条:「可这也不是...
」
谭管家一皱眉:「什麽叫是,什麽叫不是?想好了再说。我刚才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现在是护法天师,是老爷的部下,是乔大帅的部下,要是连句话都说不清楚,留着你这样人还有什麽用?」
谭管家走了,他手里还有很多委任状,得一张一张发出去。
丛越林坐在床边,拿着纸条,双手哆嗦个不停。
第二天中午,严鼎九拿了一份报纸回了家。
「来福兄丶招财兄,出大事啦!」
「什麽大事?」
「乔老帅和乔大帅的魂灵昨天回了大帅府,把帅位传给乔建明了,南地又有新大帅啦!」
张来福接过报纸,头版头条上写着:《护法天师传阴讯,南地新帅掌家门》。
六十二名护法天师转达了乔老帅和乔大帅的心愿,将南地大帅之位,传给了乔建明。
乔建明遵从父兄的心愿,定在五月初九举办就职典礼,继承大帅之位。
黄招财拿来报纸,反覆看了好几遍,觉得这事在情理上说不太通:「他这算是自封大帅吗?」
严鼎九想了想:「应该不算自封吧,这是乔老帅和乔大帅的心意,六十二位天师为他作证,我们说书的时候,管这个叫遗诏。」
黄招财心里后怕:「我要是不听来福兄的劝告,这两天出了门,恐怕就有六十三位天师为他作证了。」
严鼎九琢磨了一会:「招财兄,要是这能当个护法天师,不也是件好事儿吗?以后就能在大帅府供职了!」
「肯定不是好事,大帅府的好事轮不到寻常百姓头上,」黄招财一哆嗦,出了一脑门子冷汗,「传位给乔建明,真是乔老帅和乔大帅的遗愿吗?」
「是或不是,现在都是了,六十二位天师给乔建明作证,就是不知道其他大帅怎麽想。」张来福看了看天色,阴云密布,貌似马上就要下雨。
百锻江,大帅府。
参谋程知秋把消息报告给了段业昌。
段业昌看过消息,笑了:「六十二位护法天师,也亏着乔建明能想出这一手。」
「大帅,是不是该立刻起草贺信?」
「贺信?贺谁?」
程知秋觉得自己表达得挺清楚,但大帅既然问了,就说得再明白一点:「祝贺乔建明登上帅位,他在五月初九就要办典礼了。」
「五月初九?」段业昌摸了摸手里的菸斗,「他能活到那天吗?」
程知秋一惊:「大帅,您觉得谁会对乔建明下手?」
段业昌把菸叶装进了菸斗里,用力压实了:「五方大帅,二十八路督军,每一路人马都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一亩三分地都是拼上人命丶心力丶钱粮打出来的,不是装神弄鬼骗出来的。
今天找几个天师传一句话,他就能当上南地大帅,明天再找几个算命的算上一卦,他是不是还能当上中原大帅?
这麽多人都惦记着南方的地界,正愁着找不到藉口,乔建明来这麽一出,就等着别人吃他的肉吧!」
程知秋琢磨着段帅的意思:「那咱们就坐山观虎斗,看他们能斗成什麽样子。」
「看着?」段帅摇了摇头,「这麽好的时机哪能看着?给六十六团写封信,问问袁标统想不想家。」
六十六团是袁魁龙部。
袁魁龙老家在放排山,放排山在黑沙口。
段帅这是让袁魁龙去打黑沙口?
程知秋觉得太冒险了:「大帅,六土六团在油纸坡还没站稳脚跟,现在让他们出兵黑沙口,怕是不太稳妥。」
段业昌点着了菸斗里的菸叶,抽了一口:「你真觉得该让袁魁龙站稳脚跟吗?」
程知秋揉揉额头,感觉自己又想少了:「可是袁魁龙如果出兵黑沙口,势必要和林少铭打起来,吴敬尧还在篾刀林,他可能会坐收渔利。」
段业昌咬着菸斗,看向了窗外:「告诉袁魁龙,这事不用担心,有我帮他看着吴敬尧。说实话,我还真想和吴敬尧过两招,就怕他没这个胆量。」
程知秋道:「我怕袁魁龙也没胆量打黑沙口。」
段业昌笑了:「这由不得他。」
程知秋又问:「六十六团如果现在出兵,算不算师出无名?」
「怎麽能叫师出无名?这是给乔建勋报仇啊,乔建明为了篡夺大帅之位,联手林少铭害死了乔建勋,这不明摆着的事情吗?」
程知秋这回想明白了:「我立刻派人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段业昌摆了摆手:「消息不用你散,有人会帮咱们散出去。
绫罗城咱们是拿不到了,但黑沙口必须得装在口袋里。
另外告诉地界上的天师,别让他们到处乱走,这个行门要有大劫难了。」
篾刀林,督军府。
吴敬尧看着院子里的翠竹,心情大好。
标统王继轩问:「督军,新帅已经下了请帖,您是否要前往绫罗城参加就职典礼?」
吴敬尧点点头:「咱们是为乔家守土,只要有典礼,咱们肯定得去。」
「卑职这就去安排。」
王继轩刚要走,被吴敬尧叫住了:「你干什麽去?」
「我去安排本次行程。」
「安排什麽?」
王继轩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麽:「督军,各路人马动向不明,沈帅和段帅也难说是什麽心意,您要去绫罗城参加典礼,我担心路上会有闪失,肯定得提前做下安排。」
吴敬尧摸了摸光头:「我刚才说的不是很清楚吗?只要有典礼,我一定去参加,你不用做什麽安排。」
王继轩还在琢磨这句射的意思,吴敬尧突然问一句:「咱们如果现在和段帅交手,你脊俗有几分胜算?」
王继轩脸一白,这射他可不敢轻易开口:「卑职以为,和段帅交手,必须要慎重。」
「是要慎重,」吴敬尧走到了院子当中,摸了摸竹叶上的露珠,「那位姓幸的朋友现任有消息吗?」
「督军,这个人已经书什麽用处了。」
吴敬尧一皱眉:「我你你有书有他的消息?」
「疫说幸胜军带着林少聪去了百锻江,目前还书有确切消息。」
吴敬尧拨了一下竹抹,叶子上的露珠纷纷坠落:「他为什麽就去了百锻江呢?
」
王继轩也很看不起幸胜军:「像他这种江湖人,心思说变就变,根本靠不住。」
吴敬尧回头看向了王继轩:「我从来书脊俗他这种人能靠俗住,我是你你他为什麽去了百锻江?」
「他可能,或许......」王继轩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他也不知道何胜军到底有什麽想法。
吴敬尧走到另一棵竹子旁边,指着竹叶你王继轩:「你说这棵竹子上有多少水珠?」
王继轩不说射了,他总不能爬到竹子上数去。
吴敬尧笑了,笑过之后叹了口气:「什麽叫滴水不漏?滴水不漏就是把每一滴水都攥任自己手里,老段把每一滴水珠都攥住了,连林少聪这么小一颗水珠都被他攥住了,你说咱们可怎麽和他斗?」
王继轩还是不太明白,但至少吴敬尧给指了一条路:「您的意思是,咱们暂时不和段帅交手?」
「也不一定,宋永昌还活着吗?」
王继轩点头道:「活着,油纸坡的探子已经回了消息,宋永昌现任是袁魁龙手下的副标统,依旧能俗到袁魁龙的重用,只是他现任已经不和我们联络了。」
「不联络书关系,他也是个靠不住的人,但只要还活着,这个人就还有用。」吴敬尧一拍竹子杆,叶子上的露珠哗哗坠落。
油纸坡,雨绢河畔,标统府。
袁魁龙盯着宋永昌,盯着看了二十多分钟。
任这二十多分钟里,袁魁龙书说射,屋子里也书别人,他就盯着宋永昌,认认真真地看着。
「老宋,咱都自家兄弟,你怎麽这麽拘束?你怎麽还冒汗了?」
岂止是冒汗了,宋永昌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