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邪术(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一枚金丝就能打瞎他一只眼睛?这个镇董是不是太好对付了?

    镇董捂着眼睛高声呼喊:「谁?谁下的毒手?给我站出来!肯定是那个卖西瓜的!」

    卖西瓜的?

    张来福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刚才就在他眼前,张来福拿铁丝打了他眼睛,这人居然还不知道谁动的手。

    这镇董的实力让张来福实在有些意外。

    不管他实力高低,张来福都不会手下留情,他一甩手上金丝,又打瞎了镇董另一只眼睛。

    镇董这回知道是谁打的了:「是你打的我,我刚才看见了,是你们家掌柜让你打我的吧?

    我就知道你们家掌柜不是东西,我就知道开黑店的没有好人!整个窝窝镇就属你们大通店是最大的黑店,我早就该把你们这家黑店彻底铲平!」

    他又想明白了,他知道这里是大通店了。

    话音落地,顾百相拿着一柄月牙铲,冲进了大通铺,一铲子下去,铲断了镇董一条胳膊。

    「你光铲胳膊,哪能铲得平?」张来福拿出一把雨伞,铲向了镇董的脑袋。

    镇董没了两只眼睛,剩了一只手,后脑勺还被张来福铲了个窟窿。

    他纵身一跃,居然跳出了窗户。

    张来福赶紧追到外边,本以为跳窗之后,镇董会立刻逃走,没想到镇董站在大通店门口,高声喊道:「黑店杀人啦!大家快来看呐!黑店伤天害理,杀人如麻呀!」

    邱顺发拿着西瓜刀,多少有点犹豫,这种情况下,到底该不该杀了这人?

    镇董边喊边跑,邱顺发往他脚下扔了块西瓜皮,镇董脚下一滑,一头栽在了地上。

    倒在地上的镇董还在喊:「黑店杀人啦!青天白日,朗朗干坤呐!黑店当街杀人,到底有没有人管?窝窝镇还有没有王法?」

    噗嗤!

    顾百相上去一铲子把镇董脑袋铲掉了,交给了张来福。

    张来福收了人头,摘了他手艺精,这人手艺精奇怪,像一坨浆糊。这难道是打浆糊的手艺精?张来福问邱顺发这是什么行门,邱顺发看了半天,冲着张来福摇了摇头:「这块手艺精应该是废了。」手艺精为什么会废了?张来福还真没见过这种状况。

    邱顺发是黑市商人,自然识货,他拿着浆糊跟张来福解释:「这人不止一门手艺,但磨练的时候用错了方法,这种情况下越磨炼手艺越差,手艺精彼此融合,粘成了这团浆糊。」

    顾百相恍然大悟:「难怪这个镇董手艺这么差,除了扛打,实在看不出有别的本事。」

    张来福打了个寒噤,他在想自己的手艺精会不会粘在一起。

    应该不会,张来福的各门手艺掌握的都不错。

    邱顺发拿了个瓶子把浆糊给装了:「这东西还有不少用处。」

    张来福把浆糊留给了邱顺发:「你先留着,以后教我怎么用,到时候我再给你学费。」

    把人头收拾收拾,张来福来到了水井旁边:「我先回阳世一趟,给你们弄些粮食,你们这边要是有耕地的手艺人,也该琢磨着种庄稼了。」

    张来福跳到井里,这口井和之前一样,井底全是淤泥和沙石,看起来并没有出路。

    有了之前的经验,张来福一点不着急,他触碰到井底之后,立刻往上面游,等钻出水井之后,看到的不是大通店的院子,是一座二层小楼。

    这座二层小楼刚建成,是县公署两座副楼中的一座,原址确实是在大通店,但李金贵已经对这里做了改造。

    万生州的工程效率真是让张来福惊讶,这才几天时间,楼已经盖好了。

    楼里有几个工人正在粉刷,一名工人刚好看向了院子,他看到井里爬出来一个人,满身湿漉漉地往院子外边走,吓得他扔了手里的滚刷,差点从楼上掉下来。

    张来福拿着人头来到了县公署临时办公地,去找孙光豪。

    孙光豪正在发愁,之前是粮食涨价,现在乾脆买不到粮食,集市上八成以上的摊子不做外乡人的生意,剩下不到两成人拿着最差的粮食,卖着最高的价钱,有意在这恶心孙光豪。

    他知道这是背后有人使坏,也叫巡捕调查过,巡捕拿枪指在商贩的头上,商贩也不敢多说,只有一个卖玉米的,含含混混说了两个字:「镇董!」

    又是这个镇董!

    这些日子,手下人一直在查镇董的来历行踪,结果一无所获,孙光豪正在发愁,没想到张来福给他带了好东西。

    「这就是镇董的人头。」

    「这真是镇董?」孙光豪一拍大腿,「兄弟,你能耐也太大了!上午才刚说这事,这一转眼你就把他收拾了?」

    张来福点点头:「这人必须收拾了,否则咱们在窝窝镇什么事都办不成。」

    孙光豪叫来两名巡捕:「你们一会写个告示,把这人头挂在告示旁边,告知全县,镇董已经死了。」两个巡捕也不知道这镇董有什么特殊之处,孙光豪既然吩咐了他们就赶紧办事去。

    张来福正打算去买粮,孙光豪又把张来福叫住了:「来福,我觉得只是贴个告示,差点意思,这事其实应该登报。」

    之前在荣老四那抄家的时候,孙光豪请了记者,后来抓捕谢秉谦的时候,记者也跟着去了。孙光豪知道记者的作用非常的大,这次他也想加大一点宣传的力度。

    张来福问:「窝窝镇有报馆吗?」

    孙光豪这两天也没闲着,对窝窝镇多少也有些了解:「报馆确实有一家,人少机器也少,半个月发一次报纸,今天刚发过。

    我打算让他们加个号外,把这事当做头条发出去,只是这个镇董没名没姓,也说不清楚来历,新闻上很多事情肯定写不清楚。」

    张来福觉得新闻应该有及时性:「先把现在知道的消息发出去吧。」

    孙光豪觉得光是在报纸上发新闻,力度还不够:「咱们最好做个记者招待会,巡防团再做个公开演讲,让大家都知道镇董死了,以后不管卖粮食还是卖菜的,都可以放心大胆做生意了。」

    张来福不想做演讲:「演讲的事情交给县公署吧,这事儿得趁早,最好立刻搭子。」

    一说搭子,孙光豪还有点激动,他最爱惜面子,也喜欢做露脸的事情。

    他马上叫人准备物料,力争今天就把记者招待会给办了。

    张来福本来想看一看孙光豪的演讲,还没等子搭好,李运生这边有更要紧的事情和张来福商量。「来福,我和竹诗青联系上了,竹诗青愿意向咱们出售粮食,现在已经装船往咱们这边运了。」张来福很高兴:「运费我们出,粮价尽量给高一些,不要让诗青吃亏。」

    生意上的事,李运生有数,他还想和张来福商量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咱们的房子建得差不多了,这两天,咱们的人就能陆陆续续从船上搬下来。」

    张来福挺高兴:「好啊,在船上住了这么多天,也把他们委屈坏了,分房子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李运生关心的不是房子的事儿:「咱们的船腾出来了,能不能发一艘船去缎市港?那里有十几万人在等船。」

    张来福能想到发生什么事情:「绫罗城遭灾了。」

    李运生点了点头。

    张来福又问:「是不是和那天晚上咱们遇到的那位祖师有关?」

    李运生通过很多渠道调查过:「现在不敢确定和那位祖师的关联,但绫罗城确实来了一些层次很高的手艺人。

    他们强迫绫罗城的居民,到织水河里帮他们找东西,每天累死丶饿死丶被折磨死的人不计其数。从绫罗城逃出来的人,都想往周围的城镇走,可周围的城镇把路给堵死了,他们走不出去。他们想坐船离开,没有船愿意搭载他们,因为任何一个城镇都不许他们下船。」

    「为什么不让他们下船?」

    「绫罗城死了太多人,很多城镇都觉得是瘟疫,无论他们怎么解释,有些事情都说不清楚。」张来福陷入了沉默。

    李运生道:「我知道窝窝镇也很难,我知道这地方容不下那么多人,我只是觉得咱们,或许能帮他们一把,能帮几个人也行。」

    张来福看向了码头:「我一会儿去跟船长说,把船全都派去缎市港,只要他们愿意来窝窝镇,我们都可以收留。」

    李运生很高兴,可又有点担心:「来福,窝窝镇没那么多粮食,如果真来了那么多人,就算诗青给咱们支援,恐怕咱们的粮食还是不够吃。」

    粮食。

    现在镇董死了,乡下的农人应该愿意出售粮食。

    可这些粮食只能勉强养活窝窝镇,还能从哪弄粮食去?

    张来福斟酌再三,还是把事情答应了下来:「粮食的事情我想办法,你把人接来就行。」

    这事儿说办就办,张来福把六艘客船的船长都叫到了码头,众人一起在航运局的办公室说事。张来福让他们派船去缎市港接人,船长有点犯难:「这两天我们出去遛船,也收到了一些消息,缎市港那边,好像有点事情。」

    遛船就是带着船出去找东西吃。

    他们开的都是走船,这些船不能一直留在港口,每天都得出去觅食,遛船的时候遇到了同行,确实能打探到不少消息。

    张来福本来也没打算隐瞒:「绫罗城遭灾了,我想让你们去把灾民接出来。」

    船长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说话。

    张来福皱起了眉头:「有什么难处吗?」

    一名船长开口了:「福爷,我们这些船,都归航运署管辖,现在绫罗城乱了套了,航运署也不知道去哪了,我们现在这种情况,最好原地待命,等候航运署调遣,要是擅自行动的话,怕是会有麻烦。」「没麻烦!」张来福摇摇头,「你们现在都听我调遣,等航运署有了安排,我再去跟航运署解释,肯定不让你们为难。」

    一听张来福说这话,船长们更为难了。

    「福爷,我们是担心,一旦到了缎市港,我们可能有去无回。

    您可能还没听说,绫罗城被丛孝恭给占了,丛孝恭也不知道在绫罗城干了什么事,绫罗城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我们要是去了,船被丛孝恭给抢了,可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张来福对丛孝恭也不了解,也不知道这人会做出什么事。

    他告诉六位船长:「我派人给你们护航,要是出了什么状况,损失全由我来承担。」

    船长们有的抽菸,有的发愣,有的一直叹气不说话,还是不肯松口。

    李运生朝着张来福微微摇头。

    这些船长担心的根本不是丛孝恭的事儿。

    李运生早就打听清楚了,丛孝恭陷在绫罗城里,生死未卜,他根本没有能力出来抢船。

    就算丛孝恭手下的军士出来找船,这些船长也有办法应对,他们平时在南地各处行船,跟各路人马都有来往,轻易不会撕破脸皮。

    逃出城的军士如果真想从绫罗城脱身,也得和船长好好商量,如果想来硬的,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斤两。船长们亲眼看着张来福把水匪给抢了,收拾几个散兵游勇自然不在话下。

    问题不出在丛孝恭这,那到底出在哪?

    张来福不耐烦了:「诸位,有话能直说吗?」

    一位船长终于说实话了:「福爷,我们听说绫罗城闹了瘟疫,各个地方都不让绫罗城的人下船,等我们把人接来了,您再反悔了,到时候我们可怎么办?我们还能把这一船人都扔到河里去吗?」张来福笑了:「你们觉得我是说话不算数的人吗?」

    船长们都不吭声,这不是一句承诺能解决的问题。

    张来福见状,拿来了纸笔:「我立个字据总行了吧?」

    船长们还是不说话,反覆无常的事情他们见多了,那么多灾民真到了窝窝镇,估计张来福肯定得傻眼,到时候再拿字据出来也没什么用处。

    张来福一瞪眼:「到底怎么才行?给个痛快话!」

    眼看话说僵了,庄玄瑞在旁边开口了:「各位都有难处,这我也明白,活了这么大岁数,也见过不少大事,大事临头的时候,一句话,一张纸,也确实不咋好使。

    那既然这些都不好使,咱就整点好使的,船上带个人去吧,我跟着船一块走。要是遇到歹人了,我还挺能打,要是没什么大事呢,我就当出去散散心。

    等把人接来了,我就跟着他们一块下船,要是张标统不让下船,那我就跟着这群人一块死在船上。各位兄弟,你们看行不?」

    庄玄瑞的名声,几位船长都听过,庄玄瑞的本事,几位船长也都见识了。

    这是既有身份也有能耐的人,老头把性命押上了,船长没再说别的,等卸了船,立刻前往缎市港。张来福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庄玄瑞,老爷子笑了:「你谢我干啥呀,我二十出头就去绫罗城闯荡,在绫罗城待了一辈子,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出点力,我心里高兴!!

    可咱们也得把话说明白,这一趟去了,可不好说能接回来多少人,吃喝啥的可得有着落呀。」几个人正在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张来福一低头,突然看到不讲理走到了脚边。

    「咩咩,咩!」不讲理一个劲儿咬张来福的裤腿,李运生不知道不讲理来了,庄玄瑞也看不到不讲理,只是觉得这屋里发冷。

    「这是不是进来什么东西了?」老爷子一伸手,五条铁丝从袖子里钻了出来。

    张来福赶紧抱起了不讲理:「没事儿,来了个朋友,我出去跟他聊聊。」

    到了院子里,张来福跟不讲理聊了几句。

    李运生跟了出来:「来福,这位朋友是不是跟咱们住在一起,你们都能看见,怎么就我看不见?」张来福把不讲理介绍给了李运生,两人边走边聊。

    不讲理这次来,是让张来福去看孙光豪的演讲。

    张来福还纳闷:「你什么时候爱听演讲了?」

    不讲理哼哼了半天,没说清楚,张来福和李运生一起来到了县公署门前。

    县公署已经搭好了子,孙光豪派出巡捕,把街面上能找来的人都找来了。

    下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人,窝窝镇平时很少有这么热闹的时候。

    上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镇董的人头。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