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雨夜带走亲爹的黑雨衣(2/2)
「牛蛋,听着。」顾长风大手搭在牛蛋的肩膀上,稍微用了点力道,
「你现在是我顾长风的儿子,这事儿我管到底。你爸当年到底是死是活,带走他的人究竟是人是鬼,我会给你查个水落石出。」
牛蛋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顾长风,那股疯劲儿慢慢被压了下去。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能耐,连野人山的洋鬼子都能全歼,他说能查,就一定能查个明明白白。
「走吧,你们妈还在外头等着,这地方不宜久留。」
顾长风拉着牛蛋的胳膊,转身往走廊外面走。芽芽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被推开的铁栅栏门。那门外的死胡同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三人顺着原路回到一楼副食品柜台的布匹区。
林婉柔正躲在柜台后面的死角里,怀里死死抱着那几个装满棉花和布匹的大网兜。
周围的看客早就被百货大楼的民兵纠察队疏散了,满地全是踩烂的大白菜帮子。
看着丈夫和两个孩子全须全尾地回来,林婉柔长长出了一口气。
「没出什麽事吧?」林婉柔赶紧迎上去,空出一只手给牛蛋拍打棉袄上的灰土。
「遇到个扒手,没追上。」顾长风随口编了个瞎话,没打算在这人多眼杂的地方多说。他顺手接过林婉柔怀里的几个大网兜,「东西都买齐了?」
「齐了。就是刚才乱哄哄的,排菜的人全散了。今天这冬储大白菜是买不成了。」林婉柔有点可惜地看着地上那堆烂摊子。
「不差这几棵白菜,咱们先回家。」顾长风沉稳地安排着。
一家四口出了百货大楼的玻璃门。外面的冷风一吹,牛蛋身上的热汗被吹得冰凉,整个人也彻底清醒了。
他默默地跟在芽芽后面,只是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时不时扫过大街上的边边角角。
回到南锣鼓巷的顾家偏院。
孙老正坐在院子里的老藤椅上晒太阳。药膳馆那头今天没开门,院子里清静得很。
顾长风把几个装满东西的网兜放在堂屋的八仙桌上。
林婉柔开始归拢那些新买的棉花和碎花布,打算趁着天好赶紧给一家老小做冬衣。
芽芽拉着牛蛋去了后院,从井里打了一桶凉水,让他洗手洗脸。
牛蛋把双手泡在冰凉的井水里。他掌心被铁门划破的那条血口子泡在水里发白翻卷,他也跟没事人一样,一声不吭地搓着手上的血泥。
芽芽从战术马甲的兜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孙老配的金疮药粉,她平时都放在空间里用高浓度灵泉水温养着,药效比市面上的好几十倍。
她一把拽过牛蛋湿淋淋的左手,用乾净的干布给他擦了两下,直接把药粉倒在伤口上。
「疼就喊出来,别在这憋着。」芽芽把小瓷瓶塞回兜里。
「不疼。」牛蛋的声音还是很闷,「芽姐,我今天要是带了刀……」
「带了刀你也砍不着他。」芽芽打断他的话,「他跑的路全是算好的,你就算咬住不放也跟不上他。你听我爸的,别瞎冲动。」
正屋这边。
顾长风坐在老酸枝木的太师椅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屋子里很快飘起一股大前门香菸的味道。
他看着院子里正在打水的两个孩子,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今天发生的事。
牛蛋父亲的档案,当时在下河村的时候他根本没权限调阅。那时候他只是个野战部队的团长。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手里拿着京城卫戍区副参谋长的实权调令,又立了野人山保住绝密底图的大功。
奇怪的药水味丶黑胶皮雨衣丶深夜秘密带走王牌侦察兵。
这些乱七八糟的线索拼凑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疑团。如果牛蛋的父亲不是死在常规任务里,那这背后牵扯的东西绝不简单。说不定和边境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有关系。
这事儿不能拖。那个黑雨衣人今天在百货大楼露了面,证明这帮人就在京城的地界上活动。
顾长风把手里那半截菸卷在桌沿上用力按灭。
他站起身,走到衣架前,抓起那件厚实的军装大衣披在身上。
「婉柔,你跟孙老和孩子们在家里待着。这两天出门小心点。」顾长风交代了一句,「我去一趟卫戍区司令部,有点急事要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