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遗刻(1/2)
按木莲的说法,寨中供奉竹王的祠宇,乃是全村最显眼的高大木屋,隐龙泉便在祠侧。
江隐的云雾顺着青石径蜿蜒,目光扫过寨中屋舍,心中暗觉奇特。
这竹王村与山下的村落截然不同,家家院角皆养鸡群,或有红冠大公鸡引颈啼鸣,或有雏鸡绕着竹篱啄食,竟少见养狗之家,唯有村口石磨旁卧着一只黄犬,懒洋洋晒着春日暖阳,倒显得格外稀罕。
行至寨中腹地,果见一座高大木屋立在灵泉之侧,比周遭的屋舍高出数丈。
屋宇以巨木为柱,露着原木的纹理,檐下悬着几串风乾的腊肉与辣椒,添了几分烟火气。
而在木屋旁的空地上,一群半大的彝族小子,正追着一只红顶金羽的大公鸡打打闹闹,那公鸡身形健硕,比寻常鸡只大上数倍,昂首阔步,竟不畏惧孩童,偶尔振翅一跃,便将追在身前的小子躲开,孩童们笑闹声此起彼伏,在寨中回荡,倒显得一派融洽。
江隐的云雾缓缓落至木屋檐下。
透过半开的木门向内望去。
屋中陈设简单,正中设着一方矮案,案后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汉,老汉身着粗布彝袍,手中捏着一杆旱菸锅子,烟锅里的菸丝燃着,袅袅青烟绕着他的鬓角,他斜倚在暖炉旁,双目微阖,似是打着瞌睡。
而老汉的脚下则蹲着一只身形堪比五六岁孩童的大公鸡。
红冠如血,金羽泛光。
公鸡亦缩着脖颈,眯着眼睛,与老汉一同昏昏欲睡,一人一鸡,在屋中竟有种莫名的和谐。
老汉的身后,则立着一截一人高的焦黑枯竹,竹身皲裂,却依旧挺拔。
枯竹之下立着一方三尺高的木牌,木牌被大红布层层遮盖,看不清上面刻着何物,牌前的石案上,只摆着些许乾果与腊肉,连个香炉都未曾陈设,全无寻常祠宇的香火缭绕之象。
江隐的神念悄然扫过,心中便有了数。
那老汉身上仅有淡淡的元气波动,约莫是一境的修为,瞧着该是练过些粗浅的服气功夫,强身健体尚可,算不得真正的修士。
反倒是他脚下的那只大公鸡,周身萦绕着清正的妖力,气息凝实,是一境已渡过二劫,辨清二气的妖修,这般修为,在山野妖类之中,也算得小有成就了。
只是无论是那老汉,还是这成精的大公鸡,于江隐而言,都算不得什麽值得留意的存在。
神念略一收,他化作的云雾便轻轻飘出木屋,落在祠侧那方青石环砌的灵泉之上。
泉边正有村民提着木桶打水,见泉面浮起一缕薄雾,只当是山间的山风吹来的寻常雾霭,浑不在意,低头打了水,便挑着木桶转身离去。
江隐甫一接触泉水,他便察觉这泉水并无半分异状。
清冽甘甜,与寻常山泉别无二致,全无半分传说中生死人丶肉白骨的神异,唯有泉水下方的水道,生得极为奇特,笔直圆融,壁面光滑,不似天然形成。
此泉入口不过水桶大小,可越是向下,水道的直径便越是宽阔。
江隐顺着水道一路下行,行至七十丈深处时,水道已宽阔如殿,足以让他显出螭龙之身,淡薄的云雾便凝作三丈青螭,青碧的鳞甲在水中泛着淡淡的莹光。
目光落至前方,便见前有一方宽大的石质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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