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善後(2/2)
随着这亵渎之语的吐出，阿贡鬼师本就微弱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剧烈摇曳，皮肤下那乾瘪的畸变组织仿佛回光返照般，再次微微蠕动了一下，随即彻底僵死。而他瞳孔深处那点暗红，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骤然熄灭，如同从未出现过。
阿贡鬼师脑袋一歪，最后一丝生机断绝，彻底死去。
聂凌风如同触电般收回手，眼神冰冷如刀，死死盯着阿贡鬼师迅速失去最后温度丶变得彻底灰败的尸体。刚才那段亵渎的低语，虽然听不懂具体含义，但其中蕴含的那股疯狂的丶混乱的丶令人理智崩坏的邪恶意志，与刚才血月中降临的那道宏大意志，同出一源！而且，最后那两个音节——「Nyarlathotep」——他似乎在二十四节谷无根生的手札残篇，或者某些极为古老丶禁忌的异人文献记载的边角中，隐约瞥见过类似的音译词汇，通常与「外神」丶「信使」丶「无貌之神」等令人不安的称谓联系在一起。
这是……某种「标记」？还是临死前的「诅咒」？或者是……传递某种「信息」？
另外两个鬼师，阿略和阿朵，在阿贡念出亵渎之语的同时，身体也同时剧烈抽搐了一下，随即气息彻底断绝，步了后尘。他们的死亡，更像是一种被「灭口」，或者某种预设「程序」的触发。
「聂凌风？」陈朵一直警惕地守在旁边，看到三个鬼师突然的异状和聂凌风骤变的脸色，忍不住上前一步，手中再次燃起微弱的金色火焰。
「没事，他们已经死了。」聂凌风站起身，示意陈朵收起火焰。他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三具迅速失去生机的尸体。这三个老人，既是施害者，也是受害者。他们被那「洞神」（或者说其背后的存在）诱惑丶控制丶畸变，最终沦为传递亵渎信息的可悲容器，连死亡都无法安宁。
他将这三具尸体，尤其是阿贡鬼师临死前的异状和那段亵渎低语，牢牢刻印在脑海里。这绝对是极其重要的线索，或许，是揭开「那个存在」真面目的关键之一。
远处，已经传来了隐约的人声丶脚步声和手电筒的光柱。是小杨带着黔省分部的支援队伍，以及从附近调集的医疗丶救援人员，终于赶到了。他们显然被寨子里的惨状和广场上横七竖八躺倒的数百人惊得不轻，但训练有素，在小杨的指挥下，迅速开始分工——医疗组检查伤员丶紧急施救；后勤组搭建临时帐篷丶安置昏迷寨民；勘查组则开始谨慎地探查落洞和广场周围，收集可能的证据和残留物。
小杨快步跑到聂凌风面前，看到他和陈朵虽然略显疲惫但安然无恙，明显松了口气，但看到地上三具鬼师的尸体和远处深不见底丶冒着淡淡焦糊味的落洞，脸色又凝重起来：「聂老师，陈朵姑娘，你们没事吧？这里……」
「我们没事。」聂凌风打断他，指了指地上的三具尸体，「这三个人，是寨子里的鬼师，也是此次事件的主要推动者和被控制者。他们临死前有些异常，尸体需要特殊处理，最好就地焚化，骨灰深埋，远离水源和寨子。处理时，让有精神防护能力或者意志坚定的人去做，普通队员不要靠近，更不要试图研究尸体。」
他又指向那几名昏迷的少女和远处昏迷的寨民：「大部分寨民只是被邪恶力量侵蚀丶控制，精神受创，身体虚弱，需要静养和专业的心理疏导。那几名少女情况特殊，被标记为祭品，侵蚀更深，需要重点看护。落洞里的东西已经清理乾净了，但洞口最好暂时封锁，等总部派专家来进一步勘查。」
小杨连连点头，拿出小本子快速记录，同时用对讲机将聂凌风的指示传达下去。他看向聂凌风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公事公办，变成了由衷的敬畏。能在这麽短时间，以两人之力（在他眼里陈朵还是个需要保护的小姑娘），解决如此诡异危险的事件，还将后续安排得井井有条，这绝非普通的「公司专家」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