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苟着一条命(1/2)
柴小米记得,在苗寨里,只能唤自己的情郎为「阿哥」,这是情人间独一无二的专属称谓。
切换到汉语体系中,大抵等同于宝贝丶亲爱的丶老公之类。
柴小米盯着他红到几乎滴血的耳尖,心中冒出两个字:有戏。
谁能想到呢,嚣张一世的反派到死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一心一意盯着女主种情蛊,离下蛊成功最近的一次还被炮灰女配坏了好事,难怪会气到让对方尸骨无存。
「阿哥,无论你怎麽说我,都不会磨灭我对你的爱。」柴小米言辞恳切,眼含秋波,情深意浓,「啊,这该死的一见锺情,天下有千千万万貌美的少年,可我偏偏只倾心于你,真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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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邬离用恶劣的语气打断她。
他急忙撩起苗服宽袖,小臂上环绕着五毒刺青。
蛇丶蝎子丶蜈蚣丶蟾蜍丶壁虎,相互纠缠盘绕在一起,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化成形从他的手臂上钻爬出来。
五种动物中,唯独其中的蝎子刺青颜色变浅了,不是浓郁的黑,而是淡淡的灰色。
邬离将指尖按在那只蝎子青上,垂眸低声吟诵了一句咒语。
下一秒,柴小米手背只觉一股刺痛袭来,就和先前被毒蝎咬了一口一样。
「啊!」她捂住手背,疼得龇牙咧嘴。
邬离淡淡掀眸,望向她吃痛的神情。
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自己养了许久的情蛊,不知何时,竟然莫名其妙种在了眼前这个女孩身上。
连他自己都不知晓。
所以她对他一见锺情,半点都不奇怪。
这只情蛊是他用心头血饲养大的,那些普通的情蛊没法比,威力也自然强上百倍。
这本是他为了凉崖州那位公主精心准备的蛊,如今却阴错阳差到了别人身上,好在毒蝎的颜色没有完全变浅,只不过威力却大打折扣。
柴小米揉着手背,悄悄打量眼前的少年。
只见他沉着脸一言不发,眸中凝起了杀意又慢慢消散。
杀,还是不杀?
若是杀了她,情蛊不同于其他蛊术,他作为下蛊者,自身也会受到一定的反噬。
更重要的是,毒蝎那部分淡去的力量也会随着她的死亡消失,除非解蛊才能恢复威力回到最初的深色。
那就暂且留着吧,他得尽快找到解蛊的方法。
这女的看着傻里傻气的,肉倒是白白嫩嫩,再养肥一点,到时候解了蛊,再把她丢进山洞里喂他的墓蝠们也不迟。
这时,洞口外突然传来人声。
「小杂种!族长让你放血喂蛊虫,怎麽磨叽个半天还不出来!?」
「今日还要猎头山猪,明日送往曰拜,你要是敢躲懒,我们回去告诉族长,抽掉你一层皮!」
「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怎麽不应声!狗杂种听到没!」
「......」
油条在脑袋里给柴小米同声翻译这些苗语。
其中她听到的最多的词汇就是「杂种」。
这是,在说邬离吗?
少年静静伫立,鸦羽般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覆下淡淡的阴影。
似乎对那些人的话置若罔闻。
良久,他才走到她身侧,斜睨了她一眼,发号施令:「跟在我身后,接下来不许说话,我叫你做什麽,就做什麽,明白吗?」
不出意外,现在受情蛊挟制的女孩,会对他言听计从。
柴小米点头如捣蒜:「阿哥,你叫我站着我绝不坐下,你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是,我的神!」只要不杀我,什麽都好商量。
「你再敢叫一声阿哥,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邬离面色冷若冰霜,语气阴森森的,不像是在开玩笑。
柴小米乖乖改口:「好的阿弟。」
少年不想被叫老了,那她就喊年轻点。
话音刚落,柴小米忽然感觉嘴上痒痒的,好像有只小飞虫从爬进口中,她伸手去抓。
急切间,忽然发现自己一点声都发不出,舌头扫了一圈嘴里乾乾净净哪来的虫子。
也不知道邬离用了什麽手段,她就此成了哑巴。
洞口站着四个同样是苗族装扮的青年,翘首张望,却不敢入洞。
看到邬离慢条斯理走出来,他们正要破口大骂,却突然瞥见他身后跟着的一个外族女孩。
邬离比那女孩高出一个头,以至于她整个被他的身形遮住,直到走近了他们才发现。
这女孩服装怪异,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中原打扮。
其中一人惊叫出声:「哪来的外族女?杂种你完了!」
「快回去告诉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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