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课後作业(2/2)
清淡的白茶信息素从泰民河身上飘散开来。
Omega的信息素。
带着挑衅,试图压制金在哲身上属于Alpha的气息。
可惜,金在哲身上全是郑希彻留下的龙舌兰味,浓郁得把那点白茶味冲得七零八落。
泰民河脸色变了变。
「这味道……」他皱起鼻子,「太浓了。希彻怎麽会这麽失控?」
他在沙发上坐下,姿态优雅地交叠双腿。
「你知道吗?我和希彻从小一起长大。他小时候身体不好,都是我在照顾他。他这个人有洁癖,不管是生活还是……感情。」
泰民河看着金在哲脖子上的痕迹,笑意不达眼底,「这是标记吗?看着不像啊。希彻最讨厌别人在他的东西上乱做记号了。上次有个试图爬床的Omega,只是碰了一下他的手,就被扔出去了。」
这是在点谁呢?
金在哲要是听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这几年狗仔就白干了。
这是来宣示主权,顺便把他这个「野鸡」赶走。
如果是以前,金在哲可能还会怼回去。
但现在,他只想赶紧把这尊佛送走,好出门,
他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也没个坐相,大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
脚上那双黑色的棉拖鞋晃啊晃,露出一截细白的脚踝。
拿起茶几上的一袋薯片,「撕拉」一声扯开。
抓起一把,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碎屑掉在茶几上。
泰民河的眉心跳了跳,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哦,是吗?他昨晚还挺喜欢的。又是咬又是啃的,我都说不要了,他还非要。」
他拍了拍手上的残渣,抽出一张纸巾随意擦了擦。
「你要是找他叙旧,去公司找呗。来这儿干嘛?看我吃薯片?」
泰民河被噎住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对手。
妖艳的,清纯的,心机的。
唯独没想过是这种……无赖泼皮型。
这简直是对希彻审美的侮辱!
「你……」泰民河深吸一口气,维持着表面的风度,「我只是顺路过来送点东西。希彻胃不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你做的那些东西,虽然看起来能吃,但对他身体不好。」
他把带来的礼盒推了推,「这汤你记得热给他喝。」
一副正宫娘娘交代通房丫头的语气。
金在哲翻了个白眼。
昨天那盘黑椒牛柳,郑希彻吃得比谁都多。
胃不好?
那是没碰上合胃口的。
「行行行,放那吧。」金在哲敷衍道,「没别的事儿您可以走了,我还要补觉,昨晚累着了。」
泰民河气得发抖。
这人怎麽这麽不要脸?
这种私密的事也能挂在嘴边说?
但他并没有立刻走。
视线落在了沙发角落露出的背包一角。
刚才金在哲藏得急,没完全遮住。
「你要出门?」
「关你屁事。」
泰民河站起身,走了过去。
「那个包……有点眼熟。」
他看到了包里鼓起的形状,
那是希彻最宝贝的那台哈苏。
这麽多年,希彻谁都不让碰,连他想借来拍张照都被拒绝了。
现在,这台相机竟然被塞在一个破背包里?
「这是希彻的相机吧?」
「你就这麽随便塞在包里?」
金在哲把薯片一扔,伸手就要去把包拿回来。
泰民河冷笑。
穿着这身衣服,背着包,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分明是要偷东西跑路!
要是让希彻知道这个人偷东西……
泰民河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不仅能让希彻厌恶这个人,还能显得自己懂事体贴。
他没有直接拆穿。
而是端起了茶几上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你可得小心点用。」
他说着,向金在哲走近了两步。
「这相机镜头很娇贵的,受不得潮。」
走到金在哲面前,脚下忽然像是被地毯绊了一下。
身体前倾。
手里的茶杯「失控」地飞了出去。
直奔背包。
「哎呀!」
泰民河惊呼一声。
茶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金在哲反应快。
「噗——」
茶水泼在了他的背上。
杯子虽然没砸中相机,但剩馀的小半杯水顺着惯性洒了出来,溅湿了背包的一角。
金在哲一把抓起背包,拉开拉链检查。
还好。
机身没有进水。
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里的地毯太厚了,我不小心绊了一下……你没事吧?有没有烫到?」
泰民河捂着嘴,一副惊慌失措的小白兔模样。
金在哲把相机放好,拉上拉链。
然后转身。
原本那副吊儿郎当的二哈气质消失的无影无踪。
盯着泰民河。
一步一步逼近。
「不是故意的?」
「泰少爷,这种把戏是不是低级了点?」
泰民河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你怎麽能这麽说我?我真的不是……」
「这地毯是平织的,根本没有褶皱。」金在哲指了指脚下,「而且你刚才手腕有个明显的下压动作,那是为了调整泼水的角度。」
他当了这麽多年狗仔,什麽假摔丶假哭丶摆拍没见过?
在他面前演戏?
关公面前耍大刀。
「你想毁了那相机?」
泰民河背靠到了墙上,退无可退。
那股白茶信息素因为恐惧而变得有些紊乱。
「你别乱说!希彻要是知道你这麽欺负我……」
「欺负你?」
金在哲活动了一下手腕,「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欺负。」
他现在一肚子火。
管他是谁的竹马,先揍一顿再说。
就在金在哲抬起手的瞬间。
「滴——」
门口传来解锁的声音。
紧接着是大门被推开的声响。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泰民河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把眼泪憋得更凶了,张嘴就要喊。
金在哲的手僵在半空。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
这孙子不是去上班了吗?怎麽杀了个回马枪?
郑希彻走了进来。
他忘记拿一份重要的并购文件,只能折返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这样一幅画面:
金在哲穿着他的运动服,背上湿了一大片,正把泰民河逼在墙角,手还举着,似乎要打人。
而泰民河满脸泪痕,瑟瑟发抖。
「希彻!」
泰民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推开金在哲,冲向郑希彻。
「你终于回来了!他……他要打我!」
泰民河指着金在哲,「我只是好心来看看你,他就对我发脾气,还要动手……」
金在哲站在原地,没解释。
郑希彻没有看泰民河。
视线越过那个哭哭啼啼的Omega,落在金在哲身上。
目光定格在金在哲背后那片水渍上。
眼神骤冷。
「怎麽回事?」郑希彻的声音不大,
泰民河以为希彻生气是因为金在哲要打人,心中窃喜,正要添油加醋。
「希彻,我就说这人来路不明,你看他还要偷你的相……」
话没说完。
郑希彻侧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问你了吗?」
泰民河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从来没见过希彻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那是Enigma绝对压制的威慑力。
「滚。」
郑希彻吐出一个字。
泰民河浑身一抖。
他看着郑希彻,又看了看金在哲。
意识到自己今天不仅没讨到好,反而触了逆鳞。
「我……我这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