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牛逼!!(为盟主读者20201019加更,7200)(1/2)
面前这人并无明显恶意。
并且————
还知道陆远三人在破除养煞地————
陆远沉默了半秒后,当即拱手道:「真龙观,陆远。」
说完,陆远望着面前的谭吉吉,脑中开始疯狂回想老头子给的那本簿子。
关于十家的簿子。
很明显,刑幽谭家是十家之一。
当然,有之前断命王家这个「珠玉」在前。
现在听十家,会下意识的认为这谭吉吉怕不是个好东西。
王成安跟许二小两人瞬间紧张了起来。
但对陆远来说,看过了老头子记录十家信息的簿子,现在相对平静。
那本簿子上说过,十家传承,源头诡秘,正邪只在一念间,全看当代家主如何抉择。
哪怕断命王家也是如此。
那用人皮制成的《凶煞簿》,最开始的作用,也并不是用来制造养煞地害人的。
《凶煞薄》最开始的作用,是吸收天地间的煞气,造福于百姓的。
《凶煞薄》制造出来的顶级凶煞,也是可以用来控制与强大邪祟对抗,保卫一方水土与百姓的。
不过是那驼背老头利欲薰心,不满足收集吸收天地间的煞气,而是直接圈地人为制造养煞地。
那原本可以保护百姓的顶格凶煞,也变成了害人的玩意儿。
所以十家并没有好坏之说。
不是说出个断命王家,这十家里面就全是坏种,全是想要害人的。
只是短短片刻,陆远便记起来老头子那关于十家薄子中所描述的刑幽谭家。
刑幽谭家,专司刑罚逃脱幽冥律法的恶鬼。
思绪收敛,陆远已对谭吉吉的来意有了几分猜测,索性开门见山。
「谭吉吉老兄此来,也是为了山顶那口枯井?」
谭吉吉也是个爽快人,闻言颔首,毫不避讳。
「自然。」
「此地乃是驭鬼柳家所设的邪神祭坛,我刑幽谭家维护天地正道,理当铲除」
O
这种双方都不磨叽,都爽快的对话,陆远很喜欢。
谭吉吉上下打量一番陆远道:「道长,接下来之事便不用您插手了,您继续前去破除养煞地便是。」
「这里交给我来就行。」
听着谭吉吉这话,陆远微微皱眉道:「你好像很了解我们在做什麽?」
这谭吉吉却是咧嘴笑了笑道:「道长别见怪,实属巧合,你们破那两个养煞地时,我恰好都在周围。」
说起这个,这谭吉吉望向陆远有些不解道:「按理来说,那断命王家在奉天城被擒,《凶煞簿》被毁,这些个养煞地会松动,泄露煞气不假。」
「可也不至于那般明显,道长几人似乎有点过于了解养煞地的地点了。」
这话里带着试探。
陆远心中了然,却不接招,只淡淡回了一句。
「小鸡不尿尿,各有各的道。」
黄爷说话就是好听嘞~
谭吉吉一怔,随后便是爽朗的一笑,拱手道:「好吧,那陆道长我们彼此别过。」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便如一道青烟,朝山顶方向飘掠而去。
陆远却一撇嘴,脚下未停,带着许二小二人,径直跟了上去。
陆远这一动,倒是让在前方的谭吉吉察觉到,身子微微一停,扭头望向身后的陆远三人疑惑道:「陆道长这是?」
陆远看了一眼谭吉吉,身子并不停顿,领着王成安与许二小一边往山上掠去,一边道:「自然是斩妖除魔!」
谭吉吉身形如燕,几个起落便已至陆远三人前方三丈处,却未继续向上。
反而转身,双臂一展,拦在了狭窄的山道中央。
他脸上那爽朗的笑意收敛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严肃。
「陆道长,且慢。」
陆远停下脚步,身后许二小丶王成安也立刻戒备,气氛陡然凝滞。
「谭兄,这是何意?」
陆远目光平静,但体内真炁已悄然流转。
谭吉吉叹了口气,指了指山顶方向。
那里被浓郁的灰黑色树冠遮挡,却仿佛有更沉重的东西压在心头。
「陆道长,我知你道法高深,心怀仁义。」
「但上面那口井,还有这整座山的布置,绝非你们之前遇到的养煞地」那般简单。」
他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动了山顶的存在。
「那是十家中驭鬼柳家的手笔!」
「是他们的「家传法式」!」
「法式?」陆远微微皱眉。
这个词在道门中并不陌生,泛指仪式丶法术的固定范式。
但谭吉吉如此强调,显然别有深意。
「对,法式!但不是你们正统道门理解的那种!」
谭吉吉加重了语气,眼神里透着凝重:「十家传承诡异,源流复杂,许多手段与现今道门主流大相径庭。」
「更接近于上古巫傩丶方士禁术与某些————不可言说之道的混合体。」
「尤其是这驭鬼柳家,他们专司鬼童阴灵,其法式核心在「契约」与「怨力循环」。」
「与天地正道驱邪破煞」的逻辑根本不同!」
对于这话,陆远不由皱眉,随后便道:「任它千般法式,万种变化,我自一道神霄雷霆破之!」
话音落,陆远右手虚握,掌心之中,一道银白的电弧「啪」一声炸响。
雷音虽小,却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而下!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煌煌天威的阳刚气息。
对面的谭吉吉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仿佛停滞了半拍,那张麦色的脸上写满了震撼。
天师境!
这年轻道士,竟是天师!
陆远微微昂头,收起掌心雷,傲然的望着谭吉吉,这也是成为天师的好处之一。
你不用解释。
因为你身上的雷法会替你解释一切。
陆远本以为亮出雷法,这谭吉吉便会闭嘴,但没想到谭吉吉更是疯狂摇头道:「那便更不可了!」
「柳家法式最诡异之处在于虚实相生」和因果嫁接」,你看到的煞气丶
鬼童,可能只是「表象」。」
「真正的阵眼」或杀招」,可能寄托在某个你看不见的契约物」上。」
「或者与山下某个无辜村民的性命气运相连!」
「你贸然用雷法强攻,煞气是散了,但可能同时也触发了隐藏的换命契或怨力转移」。」
「到时候害死的可能就是山下那些你们想保护的村民!」
听到这,陆远三人脸上不由得一愣。
在此之前,陆远确实是看到了王老憨孙子身上的两道煞气交汇,形成的「连环扣」虚影。
当时两道煞气朝着那小孙子的头顶卤门与脚底涌泉穴渗透丶
污染魂窍,堵死气根!
煞气已然化作灵引,是为「移魂替魄」之术!
想必,这就是谭吉吉所说的什麽换命,怨力转移。
所以,陆远也准备了雷击桃木雕刻的婴孩俑,作为那小孙子的替身。
陆远觉得这是有用的,能够替这小孙子挡下一命。
但很明显————
谭吉吉应该知道的更详细。
谭吉吉见陆远三人神情变化,便知道他们听进去了,连忙趁热打铁。
「十家手段,为了达成目的和自保,往往无所不用其极。」
「我们刑幽谭家常年跟这些罪业」打交道,太清楚了。
「破他们的法式,往往不能硬来,需要先找到其契约核心」或法式漏洞」
门「再用针对性的方法去解除」或扭曲」其规则。」
「就像解一个精心设计的锁,你得找到对应的钥匙,或者懂得锁的内部结构,用巧劲撬开。」
「拿锤子硬砸,很可能锁没开,反而触发了里面的毒针机簧。」
谭吉吉看向陆远,言辞恳切:「陆道长,我绝非危言耸听,也非想独占功劳。」
「此事交由我刑幽谭家处理最为稳妥。」
「我家《刑律正本》残卷中,对各类阴邪契约丶魂体禁制记载颇多。」
「更有专门应对柳家鬼童契」的破契」手法。」
「我去破解,至少有七成把握能安然瓦解此局,且不波及无辜。」
「你们若去,风险太大,且极易弄巧成拙,甚至————打草惊蛇。」
谭吉吉的话有理有据。
将十家法式的诡异,柳家手段的阴毒,以及贸然行动的潜在风险剖析得明明白白。
谭吉吉站在山道上,身影在斑驳树影中显得有些孤真,但阻挡的态度却异常坚决。
然而,陆远沉默片刻后,缓缓摇了摇头:「不行,我们还是要去!」
陆远踏前一步。
他周身的气机仿佛与整座山林脉动相连,一股如山岳般沉凝丶又如风雷般灵动的意蕴,沛然散开。
「我真龙观一脉,承的是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之法统,执的是破妄诛邪之律令。」
陆远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锺。
「任它法式千变万化,诡谲阴毒,其根基无非是阴气丶怨力丶邪咒丶契约。」
「万变不离其宗。」
「雷霆者,天之号令,其权最大,三界九地一切皆属雷可总摄。」
「至阳至刚,破一切虚妄,断一切邪祟!」
他盯着谭吉吉,一字一顿地问:「柳家法式再奇,还能奇出天道雷法管辖之外不成?」
谭吉吉脸色一变,以为陆远没听懂其中关节,当即就要再次解释。
陆远却抬手打断了他。
「当然,你说的那些,我明白,也尊重。」
「所以,我们上去之后,只在旁边站着看你处置就好。」
嗯?
谭吉吉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有些愕然。
只看————不动手?
陆远的声音里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们有我们的道」,亦有我们的法」。」
「我辈修道之人,遇邪祟害人,岂能因它诡异难测,风险重重,便畏缩不前?」
「还要将百姓性命托付于一个或许更专业」的旁人?」
「更何况————」
陆远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像是探针,要刺入谭吉吉的魂魄深处,掂量他每一句话的真假。
「你说你是刑幽谭家,你就是刑幽谭家?」
「你说你能破得了驭鬼柳家,就一定能破得了?」
「甚至,你如何证明,你不是驭鬼柳家派来演戏的?」
「我们相识不过三分钟,小孩子过家家,也没有这麽轻易信人的道理吧?」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疾风骤雨,打得谭吉吉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也无法反驳。
陆远微微拱手,面色恢复了平静,语气却无比认真。
「所以,谭兄不必多虑,上去之后,你做你的事,我们绝不乱动。」
话锋陡然一转,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只是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我上去发现你在撒谎————」
「我会连你一起劈!」
这话说得直白又霸道。
对于这个谭吉吉,陆远心中信任大于怀疑,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况且,人都到这儿了,说句不好听的,来都来了!
总得上去亲眼看一看,哪有被别人三言两语就劝退的道理。
他陆远既然答应了山下忙牛村的村民,就必须护住他们的性命!
这谭吉吉能解决最好。
倘若他解决不了,或者中途跑了,那陆远的雷法,就是村民们最后的保障!
绝不能食言于百姓!
谭吉吉:「————」
陆远说的着实在理,谭吉吉张了张嘴,劝阻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看着陆远那双清澈却又仿佛蕴含雷霆的眼睛,最终苦笑着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道路。
陆远不再犹豫,领着许二小丶王成安,身形如电,再次向那被灰暗笼罩的山顶掠去。
谭吉吉见状,也只能立刻跟上!
片刻之后,四人终于抵达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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