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逃亡(1/2)
可那绝不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无论人们此刻是否承认,他都是这千里梦国的君主,主宰着几百万百姓跟数十万军队。
当然,在神教数十日大范围祭祀下,可能已经没有这么多了。
身为他们的共主,那无论此人是忠是奸,是好是坏,都不能由得他人加害,尤其是在这皇椋城,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一个国家初建,最为关键的便是平衡各个势力的发展,如果他今天对于神教不闻不问,那么势必有一日,这种反噬将会在最猝不及防的时候来临。
神教最为核心的就是这群担任职位的人,他们可能是在某一处战线告急时作乱,也可能凭空脱逃。
只要他们隐藏起来,梦国军队的整个基层指挥系统便会瞬间陷入混乱,那些庞大且臃肿的「扎人」部队,在神教的暗中操纵下,就会变成针对自己的毒瘤。
梦国能持续扩张,固然有妖蛮的大力扶持,但要是没有神教大批量的「扎人」和术士支撑,他们又拿什么能守住每座城池。
现在的战线绵延超过千里,从皇椋城往南连着金钩关跟杨都山,往西直达允成府,往北过梳映丶华农再到泰安,往东就到临海道的新余城。
也只有神教这样诡秘的势力,才有资格将这几处勉强串联起来,他们就像是穿梭的线条一样,将整个梦国缝缝补补。
而他自身所带的瘴奴,还有妖蛮派遣的高手就像那根坚硬的针头,在启国原本坚硬的地界上,刺出一个又一个的洞。
神教一旦出问题,那相当于是把启国的南部的局面转移到如今的梦国,那时,满是窟窿,潜心造就的大好形势顷刻间便会毁于一旦。
他需要时间。
自己的侄子李明申已经前往巫蛮的各个部落游说,他的心里有一个跟谁都没有说起的野望,那就是让所有的瘴奴联合在一起。
又是一声惨叫传来,李南柯迅速回过神来。
灵识向着发出惨叫的方向扫去,只见城玉街那边,只剩下一个五境的气息。
裴继峰。
仿佛是感知到他们过来,裴继峰在杀了那人之后,一身气息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随着山河剑一闪,便直接飞到道院的上空。
而半空中正在压制王乾正两人的人,急忙身形一闪想要避开,可就在这时,辰亲王身形出现在半空,仅仅一招便控制住两人。
他望向裴继峰,却见他摇了摇头。这两个人如今就是他们的质子,李南柯提调的高手得有七八位,就靠他们两个,根本拦不下来
随着城玉街最后一位五境神教长老的死亡,战斗也很快进入扫尾阶段,第一旅的三境修士拨马止住了冲击,就近加入剩下几团的围杀之中。
六百多的三境修士,对于这群「扎人」来说完全是虎入羊群,一个法术下去,立马就有五六人身死。
哪怕零星有些「扎将」反抗,也很快被半空中游动的四境修士快速剿灭。
看到这一幕,李南柯脸上顿时满是阴鸷,脚下神桥的速度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真是一帮废物,从发出信号到现在才多少时间?还不到半刻钟。
可结果是什么,两名神教长老已经折损,另外两名直接被活捉,对面六境修士的出现固然令人猝不及防,可那两个废物,也太脆了吧!
合着半刻钟,就给人听了两声惨叫。
还叫得跟杀猪一样刺耳。
只是剩下的这两名神教长老就必须得保住,不然自己真没法给庆略交代。
庆略,就是那位神秘的教主。
至少从他们的情报来说,庆略此人,在东南列国之中从未出现过。出生不知,性别不知,年龄不知。
此人何时出现在众人视野中,迄今都没有一个明确的定论,有人说他早在三十年前就出现过,更有人说是五十年前。
其中一些传说甚至离谱到了七八百年丶上千年。
之所以要给庆略交代,那是因为神教里面的这些职位,数量都是有限的。
神教有一种病态的秩序,每人最初是什么身份,那就一直是什么身份。长老身死,也不会有舵主什么的直接晋升长老,哪怕这人是一位六境舵主。
如今的神教十二长老,摆在明面上的也只有六位,其中一位还是刚刚修行到四境巅峰。
一下折损两位,对于神教来说都已经属于重创,真要是这四个都折损在这里,恐怕那位教主从景德城杀回来的心都有了。
已经跑到南城的邓川听到这两声惨叫不由得心头一震,他的身份其实是三大护法之一,他的位格在神教长老之上,身死自然也有感应。
可事已至此,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不如还是去找机缘,只要他能晋升五境,那都可以将功补过。
一个五境的护法,对于神教的意义可跟长老完全不一样,护法是可以参加决策的高层,而长老就是一些高级打手。
或者说,打手班长。
另一边,断墙之后。
陈末拖着受伤的小腿,一瘸一拐地从民房废墟里面钻出来。
突然,头顶上一块砖石滚落,他连忙向另外一侧闪去,身形一动,就令陈末一惊。
他身体受伤的部位好像正在好转。
胸口处的那个蜘蛛印记此时在陈末胸口更为急躁,猩红的双眼一闪一闪的,就在刚才,就连它体内的邪气都开始被度化成灵机运往陈末体内。
它原本黑漆漆的毛色,此刻也黯淡不少,它将自己的口器提起,想要避免这些,可灵机依然是不可制止地在泄露。
掉落的砖块卷起一阵烟尘,呛得他连连咳嗽,而背后追击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沉重的脚步丶野蛮的喘息,还有大声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如同催命的鼓点,敲在他的心头,越来越快。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拼命向前跑。
在这废墟之中,寻找一线生机。
那名重伤的三境「扎将」依旧红着眼,脸上布满狰狞的伤痕,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向下渗血。
可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眼中只有贪婪与狠戾。
他死死锁定陈末的气息,那人受伤之后,身上散出的气息实在是太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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