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紫霞东来(1/2)
围攻他的是三个人。
一个使剑,剑气凌厉。
一个使刀,刀光如雪。
还有一个,剑锋过处,寒气逼人。
赵长空认得那道剑影。
寒冰真气。
左冷禅。
他亲自来了。
岳不群剑法精妙。
思过崖秘洞的五岳剑法,他已参透七八成。
每一剑刺出,都让对手措手不及。
但左冷禅的寒冰真气太霸道。
剑锋每一次交击,都有一道寒气侵入经脉。
岳不群的剑越来越慢。
紫霞神功能护住心脉。
却驱不散那层层叠叠的寒毒。
赵长空掠至他身侧。
「师父。」
岳不群侧目看他。
须发间已凝着细碎的冰霜。
「你还有多少馀力?」
赵长空没有答。
他只是并肩立于岳不群身侧。
如弟子立于师长之侧。
左冷禅收剑。
他看着赵长空。
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
「岳不群,」他开口,声音低沉,「你有一个好弟子。」
他顿了顿。
「可惜,师徒二人,今夜都要葬身于此。」
他出掌。
寒冰真气如潮涌至。
掌力未到,空气已凝成白霜。
岳不群勉力运起紫霞。
双掌迎上。
赵长空同时出掌。
三道真气在半空相撞。
砰——气劲炸开。
三人脚下的船板寸寸碎裂。
岳不群倒退五步。
每一步都踏出一个深坑。
他扶着桅杆。
喘息。
赵长空倒退三步。
他站定。
低头。
看自己的掌心。
掌缘凝着一层薄薄的霜。
左冷禅也退了。
他退了三步。
一步不多。
一步不少。
他低头。
看着自己的掌缘。
同样凝着一层霜。
他沉默。
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赵长空。
目光里第一次有了别的东西。
不是轻蔑。
不是杀意。
是审视。
「你的内力,」他说,「比岳不群还深。」
赵长空没有答。
左冷禅等了三息。
没等到回答。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
在嘴角一闪就没了。
「华山派,」他说,「岳不群。」
他顿了顿。
「你教了个好徒弟。」
他转身。
黑袍卷入夜色。
馀下刺客如潮水退去。
芦苇荡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渐渐远去。
黄河恢复寂静。
只剩船板上的血迹。
证明今夜并非一场噩梦。
岳不群扶着桅杆。
缓缓坐下。
他的须发间凝着细碎的冰霜。
脸色苍白如纸。
赵长空立于他身侧。
一言不发。
天亮时,船队泊岸。
众弟子清点伤亡。
华山派折了两人。
三师兄梁发。
五师兄高根明。
岳灵珊左臂中剑。
林平之肩头被划了一道口子。
轻伤。
宁中则没有受伤。
但她站在岸边,看着两具盖着白布的遗体。
很久没有说话。
岳灵珊在哭。
林平之轻轻拍着她的背。
令狐冲站在不远处。
他没有哭。
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两具遗体。
看着看着,忽然转过身。
面朝黄河。
背对众人。
赵长空看见他的肩在抖。
很轻。
几乎看不出来。
但他看见了。
他走过去。
在令狐冲身后三步站定。
没有说话。
令狐冲没有回头。
很久。
他开口。
声音很轻。
「六猴儿。」
「嗯。」
「你瞒了我好久。」
赵长空没有辩解。
令狐冲转过身来。
他仍是那副落拓不羁的笑。
眼底却有赵长空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责怪。
是怅然。
「也好。」他说。
他顿了顿。
「总好过我一个人扛着。」
赵长空看着他。
那个从来自称大师兄的人。
那个成天拎着酒葫芦晃来晃去的人。
此刻站在晨雾里。
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想说什麽。
张了张嘴。
没说出来。
他只是伸出手。
在令狐冲肩上拍了拍。
令狐冲怔了怔。
然后他笑了。
这回是真笑。
很短。
但真。
一月后,华山。
岳不群出关。
他被赵长空扶进正气堂时,脸色还有些白。
但眼底的光,比七日前亮了许多。
他将赵长空唤至身前。
「坐。」
赵长空跪坐在他对面。
岳不群看着他。
看了很久。
「嵩山派此役折损六名好手,」他说,「左冷禅不会善罢甘休。」
赵长空垂首。
「弟子连累华山了。」
岳不群摇了摇头。
「不是你连累华山。」
他顿了顿。
「是华山连累你。」
赵长空抬起头。
岳不群从袖中取出一卷帛书。
帛书很旧。
边角泛黄,摺痕处快断裂。
封皮上四个墨字:
紫霞神功·全篇。
「为师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给你。」岳不群说。
他把帛书推到赵长空面前。
「这部心法,你拿去。」
赵长空双手接过。
帛书入手微沉。
他知道这是什麽。
华山派镇派心法。
掌门亲传。
从不外授。
他抬起头。
看着岳不群。
岳不群也看着他。
目光很平静。
没有不舍。
没有犹豫。
只有托付。
赵长空没有道谢。
他知道这不是赏赐。
是托付。
他把帛书收入怀中。
然后从袖中取出另一卷册子。
册子很新。
纸是华山派抄经用的玉版宣。
墨迹还未乾透。
他双手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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