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江湖夜雨十年灯(2/2)
看了一眼那条走了三年的石阶。
风掠过他衣袂。
猎猎作响。
他忽然开口。
吟道：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
「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
「尘事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诗句在山巅回荡。
久久不绝。
他闭上眼。
身化虹光。
消失在天际。
扬州。
石龙道场。
密室。
赵长空睁开眼。
四周是熟悉的土墙。
熟悉的蒲团。
熟悉的檀香气息。
他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还是那双手。
但不一样了。
【奖励发放中……】
【陆大有大周天内力灌注中……】
一股浩瀚的内力从虚空涌入。
冲进他丹田。
冲进他经脉。
冲进他四肢百骸。
热。
烫。
灼。
他咬着牙。
引导那道内力在经脉里游走。
奇经八脉。
任脉。
督脉。
冲。
冲。
冲。
轰——体内传来一声巨响。
像冰裂。
像山崩。
任督二脉。
通了。
大周天。
他睁开眼。
五感比从前更敏锐。
百步外的虫鸣。
三里外的更鼓。
甚至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
都清清楚楚。
【紫霞神功·完整版灌注中……】
【独孤九剑·全篇灌注中……】
两股信息流涌入脑海。
紫霞神功的心法口诀。
独孤九剑的剑理精要。
一幕一幕。
一字一字。
刻进魂海深处。
他闭目。
消化。
一炷香。
两炷香。
三炷香。
他睁开眼。
眼底有淡淡的光。
成了。
他起身。
推开密室的门。
檐角的冰凌还挂着。
与他离开时一般长短。
笑傲江湖三年。
主世界才过去三个时辰。
门房老刘正在扫雪。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见是他，咧嘴一笑。
「长空啊，这几日去哪儿了？」
赵长空想了想。
「闭关修炼。」
老刘点点头。
没有追问。
继续低头扫雪。
赵长空走向后山。
后山青石。
他盘膝坐下。
从怀里摸出那卷岳不群手抄的紫霞神功。
阳光落在朱笔小字上。
「紫霞东来，心存一念。」
他看着那八个字。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帛书收入怀中。
闭上眼。
【天人合一悟道一次，是否使用？】
「使用。」
天地忽然静了。
风停了。
云住了。
连自己的心跳也停了。
他仿佛浮在虚空里。
四周是无尽的光。
那些学过的心法在魂海里一一浮现。
紫霞神功。
抱元劲。
滴水劲。
混元功。
嵩阳心法。
寒冰真气。
罗摩心法。
推山掌心法。
它们像一颗颗珠子。
散落在各处。
他伸出手。
把它们一颗颗捡起来。
穿成串。
穿成一条线。
穿成一个圆。
圆在心中旋转。
越转越快。
越转越亮。
最后化作一道光。
冲入丹田。
他睁开眼。
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丹田里，多了一道新的真气。
不是紫金色。
是混沌色。
灰蒙蒙的。
像天地未分时的样子。
他给它取了个名字。
《先天乾坤功》。
三日后。
赵长空出关。
他站在后山。
拔剑。
覆雨剑法第一式。
剑势展开。
比从前快了三分。
也比从前重了三分。
独孤九剑的剑理融入其中。
每一剑刺出，都后发先至。
每一剑收回，都无迹可寻。
他使完一套。
收剑。
垂目。
剑尖有一滴露水。
缓缓滑落。
滴在青石上。
啪嗒。
他笑了笑。
把剑收入鞘中。
下山时，阳光正好。
门房老刘还在扫雪。
见他来，又咧嘴一笑。
「长空啊，你方才那剑法，老刘虽然不懂，但看着就吓人。」
赵长空点了点头。
「练着玩的。」
老刘嘿嘿笑。
继续低头扫雪。
赵长空走过他身侧。
走出三步。
停下。
没回头。
「刘叔。」
「嗯？」
「晚饭吃什麽？」
老刘怔了怔。
然后笑了。
「你想吃啥，老刘给你做！」
赵长空点了点头。
迈步。
走入暮色。
身后。
老刘还在扫雪。
扫帚划过青石板。
沙沙。
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