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丶承诺丶猪肉佬丶松鹤楼!(二合一)(1/2)
正要出声制止之际,路尘已然摆摆手,开口问道:「蓉蓉姐,两年前你为何要卖身葬我父母?」
卖身,从来不是两个轻飘飘的文字……
在契约上按下手印时,一个鲜活的自由生命,即刻成为完全丧失自我意志丶任由旁人处置的物品。
不要以为到死便可万事成空丶重头再来,除非你没有儿女。
卖身为奴,由你身体生出来的儿女,自然天生就是为奴为婢。
至于你有没有儿女,非由你自己来决定,而是你的物主!
五天前,路尘从憨丫头春桃口中得知事实后,这个问题便埋藏在血管里。
并非他没有本心,亦非没有勇气,而是没有实力丶导致没有资格去知道答案。
答案除了造成无法承受的心理负担外,没有任何积极意义!
今日不同……
路尘挡在苏蓉蓉身前,为她杀人了!
「若没有老爷丶夫人,七岁那年我早被卖进了青楼,两位老人家如同我的生身父母。」
苏蓉蓉说得十分坦荡,对两年前的决定没有丝毫后悔。
与路尘两年的相处,潜移默化之间由怜生爱。
五天前那个晚上,路尘那番直白的话语,更是令她确认了他是自己的男人丶依仗。
「蓉蓉姐,我的想法跟你一样。」
「没有苏蓉蓉,就没有如今的路尘。」
「你是我在世间唯一的亲人,你比谁都重要,无论谁欺负你,虽远必诛!」
即便两世为人,路尘从来不是懂得表达情感的人。
在唯一亲人面前,令他可以放松的诚实面对自己,嘴上说的就是心底想的。
苏蓉蓉眼圈再度泛红,不再言语。
静。
屋内突然陷入了一片默契的宁静当中,惟余脆皮乳猪丶时鲜果品,与春桃牙齿的碰撞之音。
春桃的心理丶想法,与行为一般的纯粹……
她很害怕!
越是害怕,越要猛吃丶多吃!
「至不济……也要当个饱死鬼呀!」
「话本小说不是常说:行刑前,都有一顿很丰盛的断头饭!」
「不吃白不吃……我可不能那麽笨!希望来世每顿都有饱饭吃……」
苏蓉蓉自然不知道小姐妹的心理活动,她的一双明眸落到路尘明净的脸上。
从中读到了信心,同时也读到了霸道,好似在说:你听我的就是!
「我听你的就是!」
苏蓉蓉心里如此说着。
她知道世界对如他们这般的穷人,从来没有仁慈过,将来的道路定然十分艰难丶甚至充满了凶险。
更知道路尘是个信守承诺的人,他承诺了要守护自己,就一定可以做到。
那麽……
接下来路尘做的任何事情,都不会令他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
路尘此刻的想法很简单……
诚如早上跟春桃大姐所说的,快速解决问题的方法,莫过于直接将问题的源头彻底消灭。
潜龙武馆的范师兄是下栏街人氏,每日过着两点一线的枯燥生活。
为了凑够与唯一朋友(路尘)午饭时的谈资,盘踞下栏街的青竹帮早已被多番提起。
帮主周青山为老牌明劲小成武者。
与黄狗竟然系出同门:石家武馆内门弟子。
不同的是,他背后还有数十亡命之徒。
「击杀黄狗时,我的金装武圣七绝是入门境界,如今已然进阶小成。」
「青竹帮在明,而我在暗……」
「离黄狗之死的时间越近,击杀周青山的机会越大!」
念及此处,路尘马上起身,「蓉蓉姐,很快我便能替你赎身,你安心等候就是。」
「春桃大姐,请您替我好生照顾蓉蓉姐,劝她不必担忧。」
腾!
春桃扔下手中半截乳猪小腿,如弹簧般弹起。
而后身体僵直,迅速丶惶恐丶机械的给路尘鞠躬嚷道:「是!请路大人放心!」
路尘离去数分钟后,春桃才缓过神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跪在地上丶死死抱住苏蓉蓉双腿,哭求道:「蓉蓉,救命呀,我不想死!求你请路大人不要杀我灭口,我发誓一辈子做个哑巴!」
啊?!
苏蓉蓉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急忙扶起春桃,弄清楚她的言语后,不禁莞尔,「放心,阿尘怎麽会杀你,他又不是嗜杀的恶魔。」
「是!他绝对是!」
春桃脱口而出,而后大惊失色丶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路尘不是嗜杀的恶魔?!
早上不过一顿饭功夫,他已经杀了十四人!
有老有小!
恐怖的是……
他杀人前,还请自己吃了十个大好肉包子!
明显是断头饭!
更恐怖的是……
他杀人前,那人畜无害的笑容!
接下来好长一段日子里,春桃的噩梦中,皆出现路尘的笑容。
她发誓,路尘是她这辈子见过最恐怖的恶魔!
作为大户人家的粗使丫头,苏蓉蓉岂能没有见识,自然明白春桃担心什麽。
于是温言道:「春桃姐,在你与阿尘再次见面前,我一定让他不能杀你,,这辈子都不能!」
为了令春桃彻底心安,索性补充道:「我会跟他这样讲:若你要杀春桃姐,请先把我苏蓉蓉杀了吧!」
「嗯嗯!」
春桃一手抹去口水鼻涕,一手将地下的乳猪小腿捡起来,放进嘴里,「蓉蓉,你一定要记得这样说!」
「放心,放心!其实呀,阿尘非但不会杀你,还会……」
还会什麽,苏蓉蓉没有说下去。
她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向眼前最好的小姐妹许下什麽过分的承诺。
唯有记住她的恩情,日后与路尘尽力而为,每天多一些的归还。
……
下栏街百姓的生活水平其实与南街区别不大,却很有辨识度。
他们有两句刻在骨子里的口头禅……
「我们外城的人呀……」
「南街的人……咦……又脏又臭……」
前世今生亦是如此,森严的阶级制度并非仅存在于富人与穷人之间。
实际上,在穷人与穷人之间更甚,恶意更深。
「还有王法吗!」
「那姓范的死剩种,提前退租丶还敢来问我们索要押金。」
「不过跟他讲了两句道理,他直接就动手打人,还光天化日的明抢!」
一名鼻青脸肿丶胖大的妇人坐在地上,边哭边骂。
一旁站着一名神情闪缩丶颇为窝囊的男人,估计是她的丈夫。
姓范的死剩种?!
路尘为之放慢了脚步。
过去曾听范根讲过,他家确实住在这附近。
不过……
与路尘没有任何关系。
那晚杏子林一别,范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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