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成了那个作死皇帝(1/2)
「家人们谁懂啊,明朝隆庆帝朱载坖,在位六年,沉迷女色嗑虎狼药,三十六岁暴毙,纯纯作死小能手……」
他手里还端着那杯冷掉的速溶咖啡,凌晨三点的办公室里只有电脑风扇在嗡嗡响。胸口突然一阵发闷,眼前发黑,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赵丞!赵丞你怎麽了!」
同事的惊呼声越来越远。
……
「脑电波活动极弱……植物人状态……」
「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能不能醒过来,全看他自己的意识强度。如果意识散了,就是脑死亡。」
赵丞飘在一片白光里,听着那些遥远的声音。
意识散了就彻底死了?
我得活着。
我不能散。
我得——
「陛下?陛下!」
赵丞猛地睁开眼睛。
入目的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而是明黄色的帐顶,绣着张牙舞爪的金龙。檀香混着某种甜腻的薰香直往鼻子里钻。
一只手正搭在他手腕上。
「陛下醒了!」一个尖细的声音惊喜地喊,「太医!快传太医!」
赵丞僵着脖子转过头。
床边跪着一个穿红袍的老头,刚才正给他把脉。旁边站着一个脸白得跟刷了墙似的中年男人,戴着那顶一看就不是正常帽子的东西——赵丞刷短视频刷到过,这叫「太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明黄色寝衣,五爪金龙纹。
躺在雕龙刻凤的床上。
赵丞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他这是穿成了——
「陛下龙体欠安,已歇了三日。」那白脸太监凑过来,小心翼翼地禀报,「今早司礼监送来的奏章都堆成山了,高阁老那边催了好几回……」
赵丞嗓子干得像砂纸,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水。」
立刻有宫女捧上茶盏。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借这个动作拼命让自己冷静。
短视频里的内容疯狂往外冒:隆庆帝,朱载坖,三十岁登基,在位六年,沉迷酒色,吃春药,三十六岁暴毙,儿子万历十岁登基,张居正改革……
他再看眼前这太监的打扮,那红袍老头战战兢兢的神色。
隆庆元年。
刚登基两个月。
历史上的朱载坖,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出现眩晕丶体虚丶无法久坐的症状了——因为他被前两年裕王府里的酒色彻底掏空了身子,登基后又变本加厉。
赵丞觉得自己现在就想晕过去。
「太医。」他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稳一些,「朕这身子,如何?」
红袍老头匍匐在地:「陛下……陛下只是操劳过度,将养几日便可……」
赵丞盯着他。
老头额头上的汗都滴到地砖上了。
「说实话。」
三个字,不轻不重。
老头整个人抖了一下,伏得更低:「臣……臣不敢妄言。陛下脉象浮大而虚,尺脉尤弱,此乃……此乃……」
「此乃什麽?」
「乃精血亏耗丶虚火上炎之兆。」老头闭着眼说完,砰砰磕头,「臣该死!臣医术不精!臣……」
赵丞沉默了。
精血亏耗。
翻译成现代话就是:纵欲过度,身子被掏空了。
历史上那位隆庆帝,可不就是这麽死的吗?三十多岁就虚得不行,全靠春药吊着,最后把自己吊死了。
他今年三十。
按照历史走向,他还有六年可活。
六年。
赵丞——不,现在是朱载坖了——靠在龙床上,闭了闭眼。
现代那个身体躺在ICU里,能不能醒过来,全看他这个「意识」能不能活着回去。
如果他在这个时空死了,那边就是脑死亡。
那他必须活着。
必须活过三十六岁那个死劫。
「陛下?」太监小心翼翼地问,「可要传膳?昨夜李贵妃那边遣人来问了好几回,说是炖了上好的鹿血羹,要给陛下补身子……」
朱载坖猛地睁开眼。
鹿血羹。
补身子。
他想起来了,短视频里说隆庆帝特别信这个,什麽鹿血丶虎鞭丶海狗肾,各种壮阳燥药轮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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