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跋扈的代价(2/2)
……
几天后,又出事了。
这次不是内阁,是司礼监。
冯保来了,脸色很难看。
「陛下,」他跪下,声音发颤,「奴婢……奴婢有罪。」
朱载坖看着他:「什麽罪?」
冯保磕了个头,说:「今日高大人让人送来一份揭帖,是……是弹劾奴婢的。」
朱载坖挑了挑眉。
弹劾冯保?
「弹劾你什麽?」
冯保说:「高大人说,奴婢……奴婢与张居正勾结,把持宫中事务,干预朝政。他还说,奴婢利用司礼监之便,替张居正传递消息,内外呼应,图谋不轨。」
朱载坖听完,没说话。
他心里清楚,高拱弹劾冯保,不是真的因为冯保有罪。
是因为冯保跟张居正走得近。
而张居正,是高拱最大的潜在对手。
高拱这是在敲山震虎——先收拾冯保,再收拾张居正。
「你怎麽说?」朱载坖问。
冯保磕头如捣蒜:「奴婢冤枉!奴婢伺候陛下,兢兢业业,从不敢干预朝政。张大人那边,奴婢只是偶尔去文华殿看看太子读书,并无……」
「行了。」朱载坖打断他,「朕知道。」
冯保抬起头,眼眶发红。
朱载坖看着他,忽然问:
「冯保,你跟张居正,到底有没有来往?」
冯保身子一震,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回陛下,奴婢……确实与张大人有来往。但只是……只是正常的来往,并无结党营私之事。张大人常与奴婢谈论太子殿下的功课,说殿下聪慧,读书用功。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朱载坖点点头。
「朕信你。」他说,「但高拱不信。」
冯保低下头,不敢说话。
朱载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回去,该干什麽干什麽。高拱弹劾你,朕留中不发。他要是再闹,朕自有分寸。」
冯保眼眶更红了,重重磕了个头:
「奴婢……叩谢陛下!」
……
冯保退出去后,朱载坖回顾了一下历史上的高拱和冯保。
这两人,最后是怎麽斗的?
高拱想收拾冯保,冯保转头就跟张居正丶李贵妃结成了联盟。隆庆六年,皇帝驾崩,高拱在内阁说了句「十岁稚子如何治天下」,被冯保抓住把柄,告到太后面前。
然后,高拱就被罢官了。
一辈子辛苦,毁于一句话。
现在,高拱已经开始收拾冯保了。
冯保也开始反击了。
朝堂的水,越来越浑了。
但朱载坖不在乎。
他只要活着,只要天下稳着。
高拱斗冯保,冯保斗高拱,关他什麽事?
他猛然想起另一件事,生死攸关的大事。
历史上的自己,应该没剩多少时间了。
隆庆六年五月,驾崩。
现在是满打满算,不到一年时间了。
但他希望自己能度过死劫,要不然现代那个躺在ICU的自己真的就凉了。
他不是那个原来那个作死的皇帝朱载坖。
他不吃丹药,不纵欲,按时作息,定期锻炼。
他应该不会死。
应该。
但明天和意外到底哪个先来,谁说得准呢?就像他一样,也不是莫名奇妙穿越到了这里……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