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班西港(6)(2/2)
他的身体骤然化作炽白色火焰长枪,直扑镜面!
「哈,原来你在这里!」
魔女能够短暂地在镜中世界躲藏几秒钟,或者她变成「怨魂」也能附着在镜面上,在梅森原本的计划中,打碎镜子不但能逼迫她现身,说不定还能将她直接重伤...然后就被蕴藏着毁灭之力不逊色于他的黑火长枪贴脸炸开!
「轰!」气浪翻滚,火焰铺天盖地席卷整个房间,将所有的家具都掀翻了。
几个壮汉狼狈躲避,其中一个「阴谋家」似乎突然丧失了对高温的抵抗力,被烧得嗷嗷乱叫,因吸入大量浓烟剧烈地咳嗽起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咳咳...」娜塔莎感觉自己的喉咙里一阵腥甜,咳嗽出一手如岩浆一般滚烫的血液,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灼烧,手背上的血管仿佛都隐约发出暗红色的光芒。
在角落里,她注意到藏在角落里的保险箱已经整个消失不见,看来是约翰得手了。
「你究竟是谁?」梅森的衣衫虽然完全破碎,可是皮肤却呈现出某种诡异的铁黑色,竟然毫发无损,「竟然敢闯入这里,发现我隐藏的秘密,那你今天就别想出去了!」
娜塔莎皱眉,刚才短暂的「钢铁化」,娜塔莎并没有看错,可是她也确定,对方只有序列5的层次,刚才的攻击没有神性,却能够使用半神层次弱化版的技能...
看来这里的污染应该给予了他一些特殊性。
「我知道你在干什麽,」娜塔莎在拖延时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她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这对她而言并不难,「你们祭祀的『天气之神』不一定是序列2的天气术士,而有可能是某种更加强大,更加抽象的存在,甚至高于真神。」
「只不过祂外泄的力量呈现出改变天气的特徵,因此被当做『天气之神』...当然,也许这里真的也藏着一个被这种力量污染的『天气术士』,具体我也不知道。」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不清楚这个闯入的神秘女人说这些究竟有什麽用。
以及高于真神...真的有这种存在吗?他们自己其实都不知道自己祭祀的「天气之神」是什麽东西,甚至连梅森都微微皱眉。
「你们其实已经被某种力量控制了,这股力量让你们全部成为『猎人』途径的非凡者——当然也许也有『魔女』途径的力量,但看你们的状态,应该没有魔女——晋升的过程不依靠非凡特性,但代价是你们的自由意志,对不对?」
「我的母亲是本地土着,我也在班西生活过一段时间,我认真研究本地的民俗,也早就在字里行间发现了这一点。从某种意义上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利用这股力量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成为半神乃至完整的神话生物。不过我们之间的差别在于,究竟是掌控这股力量,还是被这股力量掌控。」她提高了音量,语气平静地说。
她感受到脚下的阴影变得黏稠起来,像是有一只手拉着她的脚踝。
「你看起来知道的很多。」梅森面色阴冷,「所以很不幸,我想我更不能留着你了。」
在他要出手的时候,他身边的小喽罗们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嗽得几乎要将自己的肺叶吐出来,面色变得苍白,瞬间失去战斗力。
「咳咳...神秘学病原体!」梅森恍然大悟,他自己也中招了,捂住嘴咳嗽得手指间「你在拖延时间!」
迎接他的不是娜塔莎的回答,而是凝聚着毁灭之力的黑火长枪!
「轰!」
......
「谢谢你啊,约翰!」娜塔莎几乎是跪倒在地板上,全身都在颤抖。
约翰利用「传送」符咒,将娜塔莎从山洞中转移到了旅店内,他们两个人的面色几乎同样难看,约翰扶着自己的额头,眼睛里充满血丝,看样子是一直伪装成阴影造成的负面影响。
她逃跑的时候全力一击几乎耗尽她的灵性的爆炸只是个障眼法,火焰和冲击波会阻挡视线,这就给了约翰现身并抱着她使用「传送」符咒的机会,想来现在梅森应该还在气得骂娘吧!
「保险箱拿到了?」娜塔莎明知故问。
「我偷的东西还有没得手的时候?小娜你就放心吧,到时候如果你要,我就给你一份拷贝...尼根小侯爵那里我还有时间!」
约翰回想起在山洞中的所见所闻,忍不住气得咒骂,「该死的,我们得立刻把那帮人举报了!」
「小娜,话说回来,你刚才说的『真神之上』是认真的吗?」约翰关上旅店客房里的门窗,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问道。
娜塔莎的状态其实也很差,她的头发似乎略微变粗了一些,皮肤因为高热变得通红,全身都在痛苦地颤抖,任何明眼人都能看出这是失控的前兆。
「不,我当然是在开玩笑...不过是为了等神秘学病原体发作,拖延一点时间而已,而且不能让他们注意到你...」她艰难地喘着粗气,握住「阴灵发卡」,试图让其中冰霜和死灵的力量将自己冷却,可是耳边嗡嗡作响的呓语更加剧烈了。
「小娜,你的状态不对,你快要失控了!」约翰注意到全身通红滚烫的娜塔莎,不由得变色。
娜塔莎艰难地爬起来,她明明形容枯槁,头发和皮肤状态都不好,整个人微微瘦脱了相,可是眼睛却极为明亮,仿佛燃烧着炽白色的火焰。
「我没事,冲个冷水澡就好了...顺便用镜子联系一下艾利他们,要是他们还在别墅里,有可能也会被污染的...」娜塔莎此时心里担忧的都是自己被邀请到别墅里的队友,急匆匆走进洗手间,然后把门锁上了。
没过一会儿,约翰就听见了里面哗啦啦的流水声,和隐约可见的说话声,应该是娜塔莎在利用镜子和阿莱斯托训话,他看了一眼外面的狂风骤雨,突然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咚!」
有什麽东西撞在了窗户上,撞得咚咚直响,约翰看清后,顿时吓得面色惨白!
那是一颗飞舞的丶腐烂的头颅,嘴唇已经完全溃烂,灰黑的牙齿仿佛裂开一道狰狞的微笑!
「我艹,这就来了?」这位胆小如鼠的「偷盗者」发出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