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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
警笛声越来越近。
“瞿律师……”
“没有人能帮我……没有人……我等了那么多年，结果是什么？我姐姐快死了，她快死了你知道吗！齐琛抽光她的血，只为了区区几百万！”
“从小到大，他们都告诉我，人命无价，但是我姐姐的肾，二十万，她的心脏，七十万，抽了她十年的血，统共加起来才多少钱，只是因为她是稀有血型，并且买她血是个亿万富翁！她被逼着走进手术室无数次，齐婉英用三十万就打发她了，逼着她去整容，还用MECT疗法让她忘记这些事儿，今天，今天是她的三十三岁生日……”
“我也一样，大家用身体给他挣了那么多钱，最后呢？孤儿们死了说失踪。东贤福利院的儿童，除了我和我姐姐，没有一个人活着！当初汇德医院失火，他拼了命救下的不是那群孩子，而是他们身上的器官！都是钱，都是钱！恩宁集团都是靠人命发家的你明白吗？！！”
痛苦的嘶吼穿入耳中，瞿向渊心脏也被刺痛，手指止不住发颤：“我明白，我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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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蓝交错的灯光射向长空，穿过瞿向渊身侧，好似快要到达两人所处的位置。
关翊在他身下反抗得越发激烈：“你放开我……所有后果……我都……我都自己承担……”
瞿向渊无动于衷，就这样一直看着对方通红的眼。
“瞿律师……”
倘若就这样放走关翊，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瞿律师……”
倘若不放开，那最后会是关翊一个人承担所有罪名吗？
“瞿律师……”
这声呼唤终于将瞿向渊从混沌中唤醒。
他没再犹豫，手指一松。
任由关翊从他身下逃离。
警车刺耳的刹车声在医院周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喊话声逼近。
整片草丛里，只剩瞿向渊一个人。
他双膝跪地，两只手无力垂下，撑向地面。
红蓝缠绕的凌乱警灯像张巨网，将他围困在了中央。
第110章
秒针飞旋，速度渐增，快到在眼前成了模糊的残影。
叮——
再一次，唤醒所有。
时针稳稳停在十点整的位置。
瞿向渊不动声色，将腕表收回西装袖内，双手交叠着，规矩地落在审讯桌上。指尖触及冰凉的金属面，寒意渗入骨髓。
鹭阳到底也算个大一线城市，公安局审讯室的装潢倒也不寒碜。高精科技的进口监控设备，四周皆是防弹装置的铜墙铁壁，连桌前摆着记笔录的电脑也价格不菲，透着股冷硬的阔气。
纳税人的饭吃得挺饱。
程以南刚从家里匆匆赶回，扯过工作证随手就往颈上挂，他步入审讯室外，碰巧撞上两名警察从里头走出，空气中弥漫着股疲惫。
“程队。”
程以南稍抬下巴以示回应，低头翻阅着电脑屏幕里同步的新鲜笔录。
“报案人是谁？”
其中一名警员答：“不知道，是个女人，技术员追踪不到，用的匿名ip。”
他侧目：“还专门匿名了？——按照声音，找到的几率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