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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了。
人流渐少以后，程曦从急忙忙地从大堂中赶出来。
“瞿、瞿先生！——”
瞿向渊没注意到她，抬手按着疼痛的太阳穴，步伐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鞋尖磕到后跟，险些摔倒。
他晃荡好几步，才终于稳住自己的身体。
原来他的不安和惶恐都来自于此么？
关翊曾说杀了齐琛就会自首，但怎么会从大厦坠楼？
如果关翊挟持齐琛到大厦顶层，是为了揭开齐琛过去对他们所做的残忍事实，揭露当年的丑闻，关于那群孤儿，关于无辜的普通病人，关于他和姐姐。
许明月曾为关翊和徐京娜做过整容手术，那么她的出现，便不显得可疑了，对于警方而言，找她来劝诫关翊是情理之中，但……
已经失去理智的关翊，不会再接受任何所谓的感化，那么冲动之下就会朝齐琛开枪。
这一切的起源，是不是他知晓被关翊欺骗后的报复？
自己明知关翊也是被逼迫的，却还执意让程曦将莲山拍摄的照片交给警方。
如果自己没有将关翊推向风口浪尖，是不是就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如果一开始，他选择用别的办法，别的更理智的方式去解决他与关翊之间的问题，是不是就不会逼得关翊走投无路，选择和齐琛同归于尽的方式结束。
他的方法是不是太极端了？他是不是做错了？
瞿向渊转眼看向别处，晃荡的目光，不自觉定格在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上。
瞳孔猛地扩大。
是那辆迈巴赫。他曾在鹭科大见过的迈巴赫，也是他曾目睹过，赵泠霜对里边的人毕恭毕敬态度的迈巴赫。
透过窗面，他什么都看不见。
但隔着车前玻璃，好像和车后座的某双眼睛对视上了。
是谁？
是谁？！
他追上去时，轿车迅速绝尘而去，转瞬就消失在眼前，连车尾气都没剩下。
温斯尔和樊远赶到的时候，人群几乎散去。
寒风中的只剩摇摇欲坠的一人。
男人的长西装一角被狂风刮起，下一瞬，他双脚发软，就要倒下的刹那，温斯尔从身后稳稳接住他。
“瞿向渊……”
温斯尔指腹力气收紧，将他搂进怀里，眼皮微抬的同时，也看见了远去的熟悉轿车。
怔了一怔。
瞿向渊神魂游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很没有用？”
温斯尔眉眼轻轻暗下来，止不住地轻唤对方名字：“瞿向渊……”
男人眼尾通红，锐利的目光朝前方某处狠狠地射去。
“我为什么不早点？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我用错办法了对不对？是我把他逼成这样的是吗？是不是我害死关翊的？是不是我把他们姐弟逼上这种绝路的？是我太自私了对不对？我只想着自己，我……”
温斯尔唇息变急，掌心抚上男人后背以示安慰。与此同时，也跟随着樊远震惊的视线，挪向那辆被砸出凹陷的黑色轿车。
车顶男人被几名警员暴力拽下，盖上了白布。
怀中的男人止不住颤抖：“如果深究到最后，结果不会是自己想要的，我还要继续下去吗？”
“我明明已经知道所有真相了，我明明已经快要查清楚了，我原本就不该继续的对吗？”
温斯尔说不出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他分明已经找到父母死亡的真相，也任由医院的舆论发酵，但为什么一切都没有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发展？
为什么原本是受害者的他们，还是被推向了死亡的结果。
怎么会……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是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