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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交叠起来。

    他的举动再次触怒了优兰,然而束具却在这一瞬发挥了作用。

    优兰低头上视的眼神,像是淫雨连绵的针脚,墙角潮湿的霉斑。

    安白用小钩子般的笑回敬优兰的视线,手指却悄悄地隔着面巾,细细地摩挲着希佩尔饱满的唇形。他渐渐像只野猫,在挠爪子的时候,把坏心思也暴露了出来。

    “如此说来,我倒要好好贯彻我的‘威严’。希佩尔,在迎接雄主的恩典时,应该说些什么呢?”

    艾冬甚至惊奇于安白说出“恩典”这样的词,希佩尔却已经露出了矜持而讨好的目光,唇心抵着安白的手指,轻轻启道:

    “谢谢雄主教导。”

    优兰快要听不下去,好友的受难让他心里涌起仇恨和无力感,仿佛看着原玲委曲求全于雄父一般。

    他的恨同样波及了原玲。他本不必去承受一个软弱的雌父的哀伤与忧愁,且把对方半数以上的苦难视作咎由自取。

    他从来不把自己归属于任何一方,雌虫、雄虫都不是。

    他把自己看作洞穴外的人。

    一个顽固的探究光明的黑暗的使徒。

    一个宁愿堕落也要向世界抗争的逆反者。

    如今他的仇恨终于殃及自身。

    “你不要……”

    他的声音遏在了喉咙里,在逐渐恍惚的视线里,他看到安白隔着面巾,缱绻地吻上了面巾之上双唇凸起的地方。

    紧接着耳畔传来一道惊异的呼声,他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医虫说,束具佩戴太久,可能会引发假性暴动。

    安白考虑过这种情况,但暂时没有放松警惕的打算,不管怎么说,安抚假性暴动总比应对反叛的雌虫简单。

    希佩尔紧张地守在床头,双手握着优兰冰凉的指尖。

    雄主还肯安抚他,总归是个好兆头。

    至少雄主还没有生气到,要对雌君不管不顾的程度。

    但希佩尔也不能守候太久,在优兰苏醒之前,艾冬就已经悄悄把他拉走了。

    对优兰的拘束在家里仍旧是件未公开的事。

    安白收回了精神触,继续与优兰保持着距离。

    方才浅浅涉足,好像步入了乌七八糟的混乱的迷宫。安白难以想象雌君真正暴动时的场面,但毋庸置疑的是,那绝对要耗费很大的精力。

    说不定还会被记入家族的典型案例库。

    现在思考这个却为时过早。

    从假性暴动中脱身的优兰睁开了眼睛。

    他清楚地感受到精神域残留的细小的精神线,像是自然损耗的毛屑,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生命力。

    对雄虫而言,堂堂雌君,或许也和这些断掉的精神线一样微不足道。

    “雄主大人,竟然施以援手,”优兰缓缓撑起身,背靠着床头,眼神如鸢尾花垂下的花尖,向安白的方向延伸,“真是让我意想不到。”

    昏迷做梦的时候,他的脑海里也设想了许多情景。

    假性暴动不是惩戒的大好机会吗?

    雄虫本可以直接针对我,可我偏偏是个不管不顾的赌徒。

    他吃定了希佩尔恭顺的性格,便拿希佩尔来激怒我。

    如今这般,是惩戒之前的平静的预告,还是新的谈判的条件?

    固然雄虫对雌君存在义务,但在履行之前拖延多久,就不是后者能决定的了。

    雄虫好像在证明,雌虫的生死哀乐,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这就是权威。

    优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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