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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着眼睛神情淡漠地接受小狗的热情,从蒋冬燃的视角看过去,竟然能从姜晁微微下垂的眼尾处看到一抹不易察觉的柔情。
为什么连狗也要和他抢姜晁?
蒋冬燃觉得他一路冻得没有知觉的躯体在以一种爆裂膨胀似的体感升温发热,腰腹被打得青紫的部位烧着一把火,他又露出那样阴戾诡狠的表情。
他大步走过去,脚跟后撤悬空,膝盖弯曲,是一个蓄力的动作。
如果让蒋冬燃去踢足球,这或许是一记空前绝后的好球,可现在他的面前不是一颗圆滚滚的足球,是一只骨瘦嶙峋的丑狗。
蒋冬燃抬起的脚迟迟没有落下,也不仅仅是因为姜晁的手在他提脚的一瞬间就覆盖掩护在了小狗的身上,还因为蒋冬燃自己清楚,如果这一脚踹过去了,他可能也会像一颗足球那样,被姜晁从门口踹到楼下。
蒋冬燃不怕被踹,他怕姜晁不理他。
姜晁在蒋冬燃脸色千变万化的同时也在心里酝酿着一场还未袭来的风雨,他想着如果蒋冬燃真的敢在他面前就做出什么丧尽天良的举动,他考虑报警或者直接把人送到精神病院。
他一直没这么做,只是因为他仍然遵守着自己那一套框架程序,他管着蒋冬燃,规束他,对他负责,好弥补一些看似是他的过错。
招惹到蒋冬燃就是姜晁这辈子最大的过错。
可如果蒋冬燃一直这么疯下去,姜晁认为自己不一定会继续仁慈下去。
姜晁或许没想明白一件事,其实将蒋冬燃送到一个可以严格管束他的地方,才应该是他所谓的“合乎常理逻辑”的行为安排。
而不是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对方机会去改正,因为神经病是不会认识到自己是神经病的,所以蒋冬燃也不会改。
小黑狗对周遭紧张的氛围十分敏感,它“呜呜”叫了两声,这是一只还没断奶的小奶狗。
蒋冬燃狠狠在内心咒骂它,你叫什么叫!装什么可怜?恶不恶心!如果不是你瘦弱得快死了,离了人就活不下去了,你以为姜晁会理你吗!
真想一把握住它脆生生的颈骨,用力收紧手掌,听到骨头磨碎折断的声音。
这只死畜牲竟然敢伸出脏舌头去舔姜晁!?
他盯着姜晁被舔过的下巴,呼吸逐渐加重,冻得通红的脸也发了白。
姜晁知道蒋冬燃又开始犯病了,他实在不能明白蒋冬燃为什么连一只狗都不放过。
是觉得自己可以跟任何生物搞起来吗?
“要么进来把门关上,要么现在滚出去。”姜晁视线越过蒋冬燃去看他身后半掩的门,一只手拿起脚边放着的项圈和狗绳,冷冷发话。
今天从事务所出来后在花坛里捡到一只叫得凄惨的小狗,可能只是找不到妈妈了,害怕得哼叫不停,姜晁带它去过宠物医院,并没有检查到伤病,打了疫苗买了些狗玩具和狗粮带回来了。
在家里养宠物一般是要和家里人商量的,毕竟这是他们共同的住所,对方有权利给出留或不留的建议和指令。
但姜晁不需要跟蒋冬燃商量,他甚至有足够的权利把蒋冬燃从这间房子里赶出去。
因为包括蒋冬燃的车,吃穿用度都是姜晁来负责。
蒋冬燃在姜晁下令的下一秒就立刻做出反应去关了门,他看到姜晁正在拨弄手上那根小小的皮质项圈,上面缀着一张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