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谒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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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即便是这般,从嵇法闓方才的语声中,依旧能听出他对君尧的重视,并未怀有轻视之心。能让如今的嵇法闓都记忆犹新的一

    上代玉宸道子,竞何如人也?

    他若不死,将来又将有何等成就?

    如是思量,便桑伯慈亦自沉吟,恍有所感……

    「而如此人物,我先前的大敌,竟会早早寿尽而亡?这句话说出来,又是何其的荒唐!」

    过得片刻,嵇法闓才摇摇头,语声有些复杂:

    「我早先以为我自祟郁天回返后,尚能与君尧再斗一场,不意竞如此收场。

    六宗的那位魔师……陈玉枢吗?」

    而听得这句话,在思索片刻后,桑伯慈似想到了什么,不由摇摇头。

    桑伯慈道:

    「你丶君尧丶陈珩……如今外间修士大多称你们三位为「玉宸三英』,而在我看,你们这三英,倒是多少有些相似之处。」

    嵇法闓看向桑伯慈。

    「君尧因他的道侣缘故,被那位魔师算计至死,已是不必多提的事了,至于陈珩,我自我家夫人口中听闻过应稷川之事,这位亦是多情之人嗬!」

    桑伯慈调笑一句,又由衷赞叹道:

    「至于你,嵇兄,你更是不必多提了。

    当年那司马稚容之事可是闹得不小,我都未想到,嵇兄当年竟是那等性情!

    说句冒昧的话,三位的性情,着实是符合我素黄剑派的真意,必可广大我素黄剑派法脉。

    可惜未有机会与三位共事一门,同参玄理,着实是一桩憾事!」

    天下剑道的法脉有千般万种,莫可齐观,不能胜计。

    而素黄剑派推崇的,便是「极于剑者极于心」。

    剑至乎极,心亦至乎极,以心契意,才能趋至剑道真境,那红尘情爱,尤为其中不可或缺之玄机。嵇法闓此时摇头:

    「君尧也罢,陈珩我倒不好断言,我与此人只在他真传大典那时有过一面之缘,外间传闻,不可尽信。」

    「你又如何?」

    嵇法闓沉默片刻后,微微摇头:

    「我非君尧此类人也。」

    此刻,远处的宵明大泽已是有光虹涌动,浩荡铺开。

    定目看去,似一驾百丈长短的七宝飞宫正荡开飞云,为重重瑞蔼笼罩,上结一朵圆润光洁的芝彩,直朝此处而来。

    在那飞宫之中,有种种力士神将,女侍舞姬,不过最惹眼的,却还是一个身着天青色道袍,头戴朱冠的矮小道人。

    似觉察到了嵇法闓的视线,那矮小道人笑眯眯挺直身躯,似心情大好的模样,对嵇法闓点一点头。「那位是嵇某族叔嵇升,他原本是在知微天当值,负责统领知微天的玉宸道脉,如今因任上之期已满,所职已竟,故而自知微天回到宵明大泽来禀报功程。」

    见得这一幕,嵇法闓顺势绕开先前那话题,对桑伯慈出言相邀:

    「桑兄难得来一趟东州,不妨这便在此土盘桓一二,也容嵇某略尽地主之谊?

    左右你如今也是不便去往阴景派,不如缓上几日功夫,备礼数色,待得尊夫人气消了,再去阴景拜山也不迟?」

    桑伯慈并非头一回来到胥都天。

    而他之所以会与嵇法闓同行,除了是他欲与自家这位老友叙叙旧情外,更因桑伯慈他家中已是琴瑟不调。

    因素黄剑派的法脉缘故,桑伯慈早缔有婚约。

    至于其人道侣,便是阴景派中向家的一位贵女。

    而在几次吵闹过后,桑伯慈的道侣却是携了她的女侍,愤而归家。

    起初桑伯慈还有些拉不下脸来,后见自家道侣足是过去三载都未有书信传来,桑伯慈心感不妙,遂借与嵇法闓叙旧之名,来到胥都。

    「也好,也好……」

    桑伯慈面上有些无奈,嘟囔一声,摊手道:

    「家务纷纭,最是恼人嗬!」

    嵇法闓不置可否,只笑了一笑。

    便在两人说话之间,那七宝飞宫已是到得两人身前。

    而对于桑伯慈这等大宗道子,嵇升自是态度热络,将之奉为上宾,不必嵇法闓多言,已是礼数周详,照拂入微。

    数个时辰悄然而逝,在酒宴过后,待桑伯慈被引去客舍歇息了。

    主座处的嵇升此时神色一肃,刚欲询问,下首的嵇法闓已是言道:

    「诸祖师已允我谒见,七日后,我当去往周行殿聆教。」

    嵇升闻言大喜,用力一拍桌案,大叫了一声好。

    而这一回,不等他出声,嵇法闓声音又再度传来:

    「族叔但安坐以待,至于如何定夺,自然是全凭诸位治世祖师的圣意,旁人并无法置喙。」「只是……」

    嵇升还欲开口,但见嵇法闓似不欲在此事上多言的样子。

    他稍一犹豫,还是略过这话题,问道:

    「不知你在天门子的道场中可有所得?」

    「大有所得。」

    嵇法闓点一点头,认真道:

    「其中一些玄理,我如今还远未参透,那趟道场之行,着实是极难得的机缘,若无孔前辈引荐,以我这点微末道行,绝无法进入那等宝地。」

    嵇升闻言舒了口气,脸上挂满笑意,不住颔首。

    他开怀道:

    「你底蕴能再进一步,将来在那等道劫面前,自然也是多增了一分把握,能够从容一些……好啊,甚好!」

    嵇法闓自始至终都神色平平,只是在听得「道劫」这两字时,神情一动,但也并未多言什么。接下来几日里,嵇法闓倒无他事,也是在同桑伯慈谈玄论法,偶尔切磋几招。

    而很快,便到了谒见之期。

    这一日,在被几个羽衣童子引进了周行殿的金宫后。

    嵇法闓缓步行到殿中,只是垂手侍立,目视于地,仪容恭谨。

    未等得多久,似只是一炷香功夫过后,嵇法闓忽听得耳畔清音徐徐,好似玉磬连击之响,玄韵悠扬,而原本空旷的大殿,骤然就光明大放,如天阳普照,无处不彻,煊赫辉煌!

    「弟子嵇法闓,见过诸位祖师!」

    他毫不犹豫向前一步,行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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