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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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李追远则故意放慢脚步,慢慢朝那边走。

    「唉,真是想家了,想家门口的那条瀑布了。」

    「快点走吧,别再抒情了。」

    「姓李的,其实你的团队里,现在有一个最大的弱点,你知道是什麽吗?」

    李追远没回答。

    「那就是你李追远。」

    赵毅抬头望了望天:「我该不该感慨一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姓李的,你跟我说句交心的话,你恨不,后悔不?」

    李追远:「和你一样。」

    听到这个回答,赵毅脸皮绷住了。

    李追远:「以前确实觉得不公平丶很不平衡,但渐渐的,我也越来越释然了。你说你想去山上看看风景。

    我现在,也想去它上面看看。」

    赵毅驻足,继续维持着望天姿势。

    良久,他低下头,看着身侧的少年,笑道:「姓李的,你真是个畜生啊,连名人名言你都要压老子一头是吧!」

    赵毅走向拖拉机,经过谭文彬时,看见谭文彬手里拿着一个礼盒。

    「九千九百岁,这多不好意思,还要送告别礼?」

    谭文彬:「外队,别误会,这个礼不是给你的,你要是拿了,可能出不了南通。」

    赵毅:「嗐,我也就随口一问。」

    上拖拉机前,赵毅看向陈曦鸢:「一起走不,正好顺路送你去机场。」

    陈曦鸢摇头:「我不走。」

    赵毅:「你要继续留在这儿?」

    陈曦鸢点头:「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厚着脸皮进了村,我想再多赖会儿。

    赵毅:「那你打算赖多久?」

    陈曦鸢声音变小:「赖到我能打断我爷爷的腿时,我再回去。」

    赵毅:「我回去消极了,你在这里偷偷补课,你讨不讨厌啊?」

    陈曦鸢摇了摇头:「你很快就会恢复的。」

    赵毅:「难得在你嘴里听到关于我的好评。」

    陈曦鸢:「电视里都那麽演的,反派只要没死,最后还是会再跳出来死一死。」

    赵毅手指着李追远:「咱就姑且认姓李的是正派,但他要是正派的话,那到底谁才是天然站在他对立面的反派啊?」

    陈曦鸢:「不是你麽?」

    赵毅:「我都不止一次喊过他祖宗了。」

    陈曦鸢:「你是怎麽对待自己祖宗们的?」

    赵毅:「你说得还真有点道理哦。」

    坐上拖拉机,赵毅脚踩在后车厢边缘,看向李追远,大声道:「姓李的,你听到没有,自此江湖上,我赵毅,就是你李追远宿命之敌。

    当年我九江赵氏长辈,不过是递送来一张暗示结亲的拜帖,想结秦晋之好。

    结果你家老夫人不同意就算了,竟还以此为辱,迁怒于我赵家,先遣秦力凌辱于我强压我三刀六洞下跪!

    再以诛杀九江赵氏阖族作胁迫,迫使我为了保留赵氏外门无辜者性命,自叛家门,覆灭家族嫡脉祖宅,更是让我亲自放声江湖,编织赵家人亵渎先祖之谣言,将我九江赵氏数百年清誉彻底踩入泥沼!

    你记着,我赵毅就算是给菩萨当狗,给酆都大帝当乾儿子——

    无论多不择手段,我也要抓住一切机会让自己强大起来。

    只要我赵毅还有一口气,你龙王秦龙王柳,就休想复兴崛起!」

    喊完了后,赵毅坐回车里,示意徐明开车。

    同样坐在车里的陈靖,不敢置信地发着呆。

    等拖拉机驶远后,陈曦鸢看向谭文彬:「他刚刚到底在说什麽?」

    谭文彬:「外队宣言。」

    李追远走过来,从谭文彬手里接过了礼盒。

    谭文彬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装着粉末的塑胶袋递了过来:「小远哥,这是花椒粒与盐炒的。」

    「嗯。

    「'

    李追远提着东西,来到大胡子家。

    梨花在坝子上,与萧莺莺一起做纸扎,看见李追远来了,她站起身指着前方的药田:「秦璃小姐刚离开。」

    李追远点了点头,走进桃林。

    一路畅通无阻,来到最深处的水潭边。

    清安侧躺在那里,闭着眼,似是在午睡。

    李追远:「该喝酒了。」

    清安睁开眼:「如此生硬?」

    李追远:「因为下酒菜足够硬。」

    清安坐起身,长袖折于两侧,又理了一下自己的鬓发:「如此,倒要看看!」

    李追远将礼盒放在了茶几上,亲手将其拆开。

    拆到一半时,清安开口道:「怎麽没先提条件?」

    「待会儿再提。」

    「呵呵呵。」清安抬起手,孙道长从水潭里浮现,落在了地上,「先谈条件,要不然这酒,喝不踏实。」

    李追远:「他居然还在这儿,我都忘了。」

    清安:「一如我剔不除身上的脸一样,你也不可能忘掉事情。」

    李追远:「行,人我待会儿带走。」

    清安:「没了?」

    李追远:「我不喜欢孩子,你也应该能看出来,我甚至有点排斥笨笨。」

    清安:「于情于理,在未来,你需要这个孩子,因为你也会老,也会死,至少,你会追求去死。」

    李追远:「嗯,于理,我考虑过,你说得对。」

    清安:「于情没了?」

    李追远:「我不想和你说假话,你这麽多张脸看着我呢,我也骗不了你。」

    清安的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孙道长身上,冷笑道:「你到底还是在为他的事说话。」

    李追远:「我会死,你也是会死的,而且,你会死得比我早得多。」

    清安:「他异想天开。」

    李追远:「换个角度,这叫有十足的行动力,多个人护着看着宝贝着,横竖不亏。」

    「罢了,随他去吧。」清安身子侧倾,看向少年,「但,如若今日这下酒菜让我不满意,你就要随他一起去潭底。」

    「没有如若。你现在可以让苏洛上酒,也让那边准备供酒了。

    清安站起身,催促道:「打开,速速打开!」

    李追远将礼盒打开,里面,是一堆骨头渣。

    清安盯着这些骨头渣,又抬起头,看向李追远。

    李追远:「怎麽样,满意不?」

    身侧,潭水开始沸腾。

    清安:「除非你跟我说,这是他的骨头,要不然,你就等着被煮脱骨吧。」

    李追远:「所以说,这个世上最懂他的人,永远是你。」

    少年将高句丽墓里发生的事,通过含沙射影等手法,对清安进行了讲述。

    清安坐下来,看着面前的骨头渣。

    居然,真的是他。

    清安:「他为了求死,竟然不惜如此。」

    李追远:「他已经找寻到了路径与目标。」

    清安:「没错,一个很大很大的目标。」

    李追远:「他成功了。我现在的处境,就是他成功的最好证明。」

    清安大喊一声:「苏洛,酒来!」

    苏洛:「来喽,来喽!」

    清安伸手,拈起一根骨头,在眼前转动:「对骨头睹物思人,而且是分身的骨头,可惜了,可惜了啊,这兴致,是既高亢又寡淡。」

    「这个好办。」

    「如何?」

    李追远将那袋粉末丢上了桌,回答道:「椒盐。」

    李追远拖着昏迷中的孙道长,出了桃林。

    坝子上,梨花正手忙脚乱地上供酒,萧莺莺则已经骑着三轮车去镇上进货了。

    桃林下那位酒兴大起时,没人敢承担断了顿的可怕后果。

    老田头这会儿刚从刘金霞家回来,少爷走了,他去替自家少爷给干奶奶告个别。

    李追远顺势把孙道长交给了老田头去照料,自个儿回了家。

    到家里坝子上,闻到了一股草药味儿,少年看了看厨房内正在拿着小扇子控制火候的女孩,就没有上楼,而是拉来一张板凳靠着厨房门框坐下。

    药煎好了,阿璃将它倒入碗中,放入一根汤匙后,用布托举,端到了少年面前。

    这药,得趁热喝。

    李追远接过碗,拿起汤匙,忍着烫,将它一勺一勺的喝完。

    很快,这股暖流就开始在他四肢百骸回转,因失血过多而产生的不适感得到了明显缓解。

    「阿璃,我们上楼。」

    少年站起身,牵着女孩的手一起上楼,先前在下面等,是不想辛苦她再端上来。

    课,不是总那麽容易逃的。

    而且,逃多了也会失去逃课的快乐。

    今天梨花是将笨笨送进屋里来的,梨花一转身,那幅画就把笨笨包裹得严严实实。

    床底下,笨笨坐在那里,两只手都伸在身前。

    左手在跟着韵律抚动,这是在弹琴;右手指尖快速拨弄,这是在打算盘。

    两个怨婴,两个老师,音乐课与数学课,一起上。

    少年与女孩进来时,笨笨嘟着嘴,看着他们,奢望能得到一点点的同情心。

    但笨笨失望了,对于喜欢多盘盲棋一起下的他们而言,同时上两堂课,并不觉得算什麽。

    李追远走到衣柜前,拉开门,面前放着一个手写的册子。

    按理说,它应该被放在书桌里,而不是在衣柜中。

    可问题是,刘姨的这个册子,记得实在是太厚太厚,书桌抽屉的高度不够,容纳不下。

    将册子抱起,李追远走到屋外,在藤椅上坐下。

    阿璃留在屋内,从画桌下面的竹筐里取出一座牌位,拿起刻刀,准备给林书友做抹额。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李追远先是坐得笔直,等翻开册子后,不自觉地就把腰弯下来,凑近。

    刘姨这帐,可不仅仅是厚,这上面的字,更是密密麻麻小之又小。

    也不知多少个夜晚里,刘姨就靠着书写这个来排解自己的憋屈与愤恨。

    难怪柳奶奶很少会派刘姨单独出门。

    下一浪,自己已经和大帝交易过了,会主动「挖渠」,挖向哀牢山的活人谷。

    只是,少年并不想单纯为了这个目的而出趟远门;或者说,只是把江上下一浪给走完,对现在的他而言,实在是有点太过单调了。

    李追远翻起册子,目光不停上下扫阅,检索地址:「找找看,哪个仇家,离这里最近。」

    这章字数不够,因为需要停顿一下,斟酌下面将开启的剧情,今天就只能先停在这里,明天2w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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