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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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红霞惬住了。

    普通人的世界观有时候很复杂,可有时候又很单纯,孙红霞起初就只是怀着赎罪的心态留下学校,在见到「邱敏敏」的鬼影后又听到冉秋萍的讲述后,更加坚定了自己赎罪者的身份。

    但在孙红霞眼里,能和「鬼」干架不输的这帮人,明显也异于常人。

    虽然他们羁押了自己,惆吓了自己也审讯了自己,但他们说的话,她是信的。

    我儿子的案子有隐情?

    那就说明,我儿子是被冤枉的?

    孙红霞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那张矮板凳供桌上放着的男生遗像。

    「不,不,不,这怎麽可能,这怎麽可能!」

    孙红霞尖叫出声,然后一把将儿子的遗像抱在怀里。

    看着这一幕的谭文彬猛地意识到,自己那句「小远哥你真善良」的话,说早了。

    「我儿子被冤枉了,我儿子被冤枉了!」

    狂热赎罪者心态本就是一种极不稳定态,越是被长期的压抑,等真有一根绳子落下来时,她就越是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往上爬。

    孙红霞抱着遗像冲出了房间,等谭文彬追上来时,孙红霞已经跑出了店铺,

    她先跑向了九栋楼,应该是要去找冉秋萍,很快没找到人的她又跑了出来,然后她又头发散乱地跑向了其它地方。

    谭文彬看得后背一阵发寒,他感觉到,孙红霞,只是小远哥随意丢出去的一只饵。

    关好店门,提着吃的,他回到了宿舍。

    「小远哥,孙红霞跑出去了,像疯了一样。」

    「嗯。」

    「我要不要去盯着她?」

    「不用,随她去吧。」李追远将手中的东西递了过去,「你先抄一份,再去给阴萌送去,记得要在理解的基础上背,打架时对手可不会傻乎乎地只走标准格子。」

    「好。」谭文彬接过来开始抄写。

    他坐姿板正,全神贯注,以前他爸拿皮带在旁边看着他做作业时,都没这麽有效果。

    抄完后,谭文彬就跑去医务室病房,先和润生打了个招呼询问了一下恢复情况,然后把阴萌喊出来将东西交给她同时也做了叮嘱。

    「彬彬走了?」

    「嗯,你睡个午觉吧,我出去透会儿风。』

    「是小远要做事了吧?」

    「要做事也得等你伤愈,没你我们这个团队可运行不起来。」

    「这个团队除了小远,没谁是不能缺的。」润生伸手摸了摸自己被包扎的伤口位置,「是我的错,你和彬彬,要保护好小远。」

    「好了,事情都过去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见润生已经瞧出来了,阴萌也就不藏着了,把纸拿出来,「我要背这麽多东西的,不仅要背,还要理解。」

    润生:「那你快背吧,你脑子笨,得抓紧时间。」

    阴萌:

    黄昏时,李追远和谭文彬在校门口打了一辆计程车,前往饭店。

    车上,李追远坐后座,谭文彬坐副驾驶,一路上谭文彬都在反覆默念各种卦象词汇,司机师傅不时看他两眼。

    等到饭店门口下车时,司机师傅一边收钱一边问:小伙子,哪家的庙比较灵,我也想去拜拜。

    进饭店后,谭文彬把刚刚司机的反应当笑话一样讲给小远听:「小远,你说我刚刚在车上要是再故意装腔拿调一点,指点指点司机,是不是就能免了车费?」

    「人家是因为你没指点很乾脆地给车费了,才有点信你。」

    「哦,也是。」

    虽然二人提早来了,却还是来得最晚的,罗工他们应该本就在这家大酒店里有行政会议。

    进来后,薛亮亮热情地向在座的人介绍李追远和谭文彬。

    李追远进来后目光对全场一扫时,就微微一眯。

    谭文彬则沉浸在这种氛围里,因为在座的全是本校的领导和老师。

    当薛亮亮介绍校长秘书朱红玉时,谭文彬只是觉得对方很有气质的同时还略微有点眼熟。

    等介绍道他们班的辅导员刘欣雅时,谭文彬觉得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最后,介绍到朱红玉的丈夫同时也是学校后勤部任职的吴新辉时,谭文彬猛地一惊,他终于记起来了,

    这三位,不就是卷宗里的那三个目击证人麽!

    谭文彬立刻侧过头,看向李追远,发现小远露出标准的笑容和在座的所有老师领导回礼。

    小远没发现?

    不,自己的脑子都留下痕迹了,小远怎麽可能会忘记。

    罗工坐主位,几个校领导也只能坐旁边,酒桌交谈时,也能看出来大家对罗工的客气与尊敬。

    「追远是我亲自去南通特招进来的,我是要亲自教导的,学业方面你们不用担心,我书房里有一箱他做好的毕业设计,呵呵。」

    薛亮亮很够意思地一边给老师倒酒一边小声提醒:「还有彬彬。」

    「啊,对,彬彬也是。」

    罗工对谭文彬是有印象的,反正他的项目里都会有走后门的名额,给谁不是给。

    很多时候看似难得上天的人情,也就是身边人的一句话,他也不至于不给俩爱徒一个面子。

    酒桌上,大家相谈甚欢。

    李追远知道,这场局对自己最大的意义就是,自己以后可以随便逃课了。

    反正大学里专业课他已经学完了,至于高数丶大物这些,在他眼里和高中知识点没什麽区别。

    除此之外,李追远还从酒桌交谈中得知,朱红玉是前校长的孙女,刘欣雅则是毕业后就留校了,她们两个,就基本没离开过学校。

    只有吴新辉,毕业后创业去了,酒桌上有个院领导装作喝高了故意阴阳怪气地喊了他一声「吴老板」,把吴新辉涨红了脸。

    应该是创业失败,又走了妻子的门路,最近重回学校任职。

    也就是说,这仁人,在近期,将全部都在学校。

    这似乎,是一种触发条件。

    所以,自己等人差不多就是在火山快要喷发时,凑了进来,然后被岩浆溅伤了。

    虽然,火山也被他们反捶了一记,也不好受。

    案件有时候会很复杂,但要是每个凶杀案的死者都能「说话」,或者以另一种形式来表态的话,那麽警察叔叔的工作肯定能轻松太多。

    李追远自然没有去提醒询问他们近期身边有没有发生什麽奇怪的事,更没有假装不经意间地提起七年前的案件。

    他只是单纯地在酒桌上,喝着饮料,表演好自己现在的角色。

    酒席散去后,刘欣雅作为开学后的辅导员,特意来询问了一下情况,并且留下了她的联系方式。

    朱红玉和吴新辉夫妻一起过来,朱红玉关心的是李追远是否有兴趣代表学校参加一些大学生竞赛,吴新辉则装模作样地问候了一下生活情况,并拍着胸脯说这方面有问题可以直接来找他。

    李追远都礼貌亲切地回应了。

    罗工累了,但还是强撑着疲惫嘱咐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等他忙完了手头的事,下一个项目启动时,就会带上小远一起。

    这次,是由李追远牵着谭文彬的手,让罗工再次记起来,又补了一次:

    「哦,对,还有彬彬。」

    薛亮亮先送罗工回上面房间睡觉,明天这里还有会议要开。

    很快,薛亮亮又下来了,将二人送到了酒店门口。

    「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李追远摇头。

    谭文彬用力摇头。

    薛亮亮指着谭文彬说道:「小远我看不出他的表情,但你先前在酒桌上,明显心里有事,而且事情很严重。」

    「我专业书还没看,我很焦虑。』

    「我才不会信你这种鬼话,不过,我现在确实忙,也脱不开身,等以后吧,

    以后要是有事了,可不能瞒着我。」

    李追远微笑。

    谭文彬点头应了声:「好。」

    「你看,果然是瞒着我。」

    谭文彬摊开双手:「亮哥,你不能这样只盯着我。」

    「好了好了,我上去帮老师整理会议文件去了,你们自已注意安全。』

    李追远和谭文彬打车回到学校,在校园里行走时,谭文彬问道:「小远,现在那仨目击证人都回学校了,那我们的计划·——」

    「不变。」李追远压根就没多做考虑,「我们是被袭击方,反击回去,天经地义。」

    「我今晚再熬个夜,就能彻底背好了,阴萌慢一点,明天再给她个白天也能搞定。」

    「那就明晚动手。」

    「好嘞!」

    二人走进宿舍楼,刚上三楼,就听到了吉他声。

    「哟,还挺文艺。」

    「是陆壹寝室。」李追远记得他说过,他会弹吉他。

    原本,二人不会去凑这个热闹,但在经过陆壹寝室门口时,二人同时听到了寝室内除了吉他声外,还传来了一串跟着吉他旋律踩踏的高跟鞋声。

    要麽是陆壹带了一个女的回到男寝,这种事虽然罕见却也不是没有;

    要麽,是陆壹穿着高跟鞋弹着吉他,这又是一种怎样奇特的癖好?

    还有第三种可能·——

    「敲门。」

    谭文彬立刻上前敲门。

    「咚咚咚!」

    吉他声依旧,但高跟鞋的声音却忽然变得急促。

    「咚咚咚!」

    吉他声还在弹奏,高跟鞋径直向着寝室门这边跑来,「嘀嗒滴答」的声音越来越近。

    最终,

    「砰!」

    「我艹!」

    寝室门被撞开,谭文彬被门撞翻在地。

    门里面站着的,赫然就是只穿着一条蓝白裤,脚踩高跟鞋,手上还拿着吉他的陆壹。

    不过,经过先前一撞,吉他已经明显了下去。

    谭文彬:「不是,哥们儿,你这是啥造型啊?」

    「他被崇上了。」

    谭文彬这才发现,陆壹虽然睁着眼,但目光呆滞,像是在梦游。

    下一刻,陆壹朝着楼道西侧想要逃跑。

    「拦住他!」

    谭文彬一个飞扑,直接抱住了陆壹那满是腿毛的双腿,陆壹身子前倾,摔倒在地。

    「砰!砰!」

    「哎哟!」

    但高跟鞋的两记飞端,却直中谭文彬胸口。

    谭文彬发出一声惨叫后却并未撒手,反而双手抓住对方短裤后,强拽着上移,紧接着双手双腿开始开绞!

    「嘿!」

    奋力一翻,谭文彬将陆壹翻了个面,他在下,对方在上。

    陆壹开始挣扎,但主要关节都被锁住,现在的挣扎更像是一只被肚皮上翻的乌龟。

    李追远右手伸入裤兜,指尖擦上黑狗血,然后快速来到陆壹身前,弯下腰,

    大拇指按住对方眉心,再顺势下滑!

    五根手指交替,在陆壹身上画了一条红线。

    陆壹身体当即开始抽搐,嘴里也吐出了白沫。

    而那双高跟鞋,则在此刻脱离了陆壹的双脚,自己「嘀嗒嘀嗒」地想要逃跑。

    上次被它逃了一次,这次怎麽可能再让你逃掉!

    李追远双目一凝,阴家十二法门:引渡过桥。

    此时,在李追远的视线里,那双高跟鞋的上方,出现了一个女孩的身影,她正惊恐地想要逃离。

    但她却越跑越往回,哪怕她拼命挣扎,也无法改变这一趋势。

    她不停地回头看向身后正站在那里的少年,少年眼眸深邃,不带丝毫感情。

    引渡过桥,顾名思义,本该是递送往生消弹邪的,意思就是你这脏东西赶紧给我有多远走多远,形成驱邪的效果。

    可李追远现在用的是倒转,强行把脏东西往自己身上拉扯。

    可能连早已死去的阴福海都没料到,自家祖传的法门,居然还能这麽玩!

    谭文彬现在不可能焚香念咒走阴,自然就看不到什么女孩,但他能看见那双原本已经远去的高跟鞋,居然在往回走。

    他马上将压在自己身上的陆壹推开,左手去口袋里掏红印泥,脑子里已经提前预演出了自己接下来的潇洒连串动作。

    但可能是因为肱二头肌练得太过发达,第一步就出了问题,印泥盒没拿稳,

    摔落下去。

    「啪!」

    盒子碎裂,红色落了一滩。

    谭文彬只是微微一滞,就马上双手向地上一抓,捏了满满一双手的红色,顾不得叠什麽手印了,直接量大管饱把黑狗血往高跟鞋上疯狂涂抹。

    在李追远的视角里,就是谭文彬扑在地上,双手血红地在女孩小腿上不停揉搓,现实与走阴画面结合起来,壮壮显得有些猥琐。

    女孩张开嘴,发出无声的惨叫,表情十分痛苦,其双腿位置,更是如同着了火一般开始融化。

    这只能说,不愧是用补药喂养出来的五黑犬,这黑狗血这麽用,居然辟邪破煞效果也这麽好。

    女孩对着李追远的方向跪伏下来,开始哀求,而这时,火焰已经烧到她大腿处。

    谭文彬似乎觉得手里的黑狗血不够了,还想再去打翻的地方再抓点过来继续涂抹。

    「彬彬,够了,可以了。」

    「啊?」谭文彬甩了甩手,点点头,「好。」

    李追远走过来,将那双原本是黑色现在变成红色的高跟鞋提起来:「你去把陆壹抱回床上。」

    「嗯。

    谭文彬将地上还在打摆子的陆壹扛起来,进了陆壹的宿舍。

    李追远则提着高跟鞋,回到自己宿舍。

    他将高跟鞋往书桌上一放,拉出抽屉,将紫色皮鞭握在手里,然后拖出椅子坐下,面对着那双高跟鞋,确切的说,是失去下半身只余上半身被立在书桌上的女孩。

    现在的她,还真有一种断裂雕塑的美感,

    李追远将鞭子展开,向身侧轻轻一甩:「啪!」

    女孩身体颤抖,双臂交织于身前,无比恐惧。

    「我问你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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