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2/2)
「王朝南对杀害唐秋英并埋尸这件事,倒是认了,但他对孩子拐卖这件事,死不承认,并且坚持认为『勇勇」是他的亲生儿子。
至于他的妻子,精神上应该有点问题,而且我怀疑买孩子这件事本就是王朝南做的,她对人贩子是谁以及和谁联系,并不知情。」
李追远:「早知道,就不该这麽早把王朝南送进警局了。」
「咳咳————」」谭云龙忍不住咳嗽了两声,转移话题道,「小远,你给我的那些信息我已经让同事们去调查验证了,也向可能是那几个地区的同志们做了通知,稍后我们会把贝贝的名字丶照片以及一些细节也一并传真过去,哦,对了,我们同事检查了孩子,孩子背上有个胎记,这能更好地帮他找到亲生父母。」
这时,一位警员跑过来说道:「谭哥,有个王朝南同村的刚主动来局里说明情况,说王朝南昨晚问他说想不想要儿子,想要儿子的话就先准备好钱,大后天带他去同安镇去买儿子。」
「那人有说接线人是谁麽?」
「他不知道,他只接触了王朝南。他是得知王朝南因杀人被抓了,吓得赶紧跑来说明情况想撇清关系。」
「通知那边派出所同志了麽?」
「通知了,但谭哥你可能不知道,同安镇里面有个工业园区,那里常住人口很多,没确切目标的话,我们的警力就算全撒下去可能也不够,而且人贩子就算在那儿,看到我们这个架势,怕是也不敢交易了。」
谭云龙咬咬牙:「还是得撬开王朝南的嘴,这个畜生。」
「谭叔,那你继续审讯吧,我就先回学校了。
「嗯?」谭云龙看着少年,犹豫了一下,还是道,「好,我先送你去警局门口打计程车。」
「好。」
「谭哥,我开车送孩子吧,是哪个寄宿式小学?」
「你有自己的车麽?」
「我———我可以骑自行车的,呵呵。」
「不用了,先去给那个人做一份笔录吧。」
「好的,谭哥。」
谭云龙和李追远走到警局门口。
「小远,你是不是发现了什麽?」
「是。」
王朝南昨天说,大后天带同村人去买儿子,也就是说后天就是交易时间。
同安镇人口再多,但想找一个需要在空地上搭建大棚子的杂技团,还是很简单的,如果真的有的话。
算算时间,贝贝被拐卖过来应该有小半年了,这段时间足够一个杂技团出去后再回到金陵地界表演。
「小远,你接下来没话了?」
「谭叔,我不瞒你,我需要自己先去调查确认一下,确认好后,我会报警的。」
谭云龙抿了抿嘴唇:「叔叔可以陪你一起去调查。」
李追远微笑摇头。
「那至少得让彬彬陪你去。」」
「这是当然。」
谭云龙拦了一辆计程车,说了学校名字后,提前给了车费。
等车驶离后,谭云龙看着车背影,叹了口气。
坐在车里的李追远看着车窗外的街景,他没直接告诉谭云龙杂技团的事,是因为他不希望警察去打草惊蛇。
诚然,他是相信警察叔叔的能力的,可余婆婆,却不是一个人。
现在自己的优势在于,自己主动选了题,而且自己还提前「探知」到了对方的存在。
也就是说,自己拥有率先出手的机会。
这是一个大优势,也是自选题的意义。
要是把余婆婆给惊扰跑了,让其离开了杂技团,等于自己丢失了对方的视野。
而江水既然把她推向了自己,那她无论如何都会来到自己跟前,二人注定成为彼此的劫。
因此,自己要是丢失对方存在位置,就意味着,自己将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里,随时应对对方忽然间的出现。
回到学校,走入宿舍,李追远先推开了陆壹寝室的门。
陆壹在店里头,寝室内有谭文彬和林书友。
「小远哥,你去哪儿了?」
「跟你爸出去了一趟。」
「哦,怪不得不带我。」
「彬彬哥,你现在身体恢复好了麽?」
「中午时还冷得不行,现在没问题了,红肠还真挺补气血的。」
「那就好,你跟我出来商议一下,后天有丧尽天良的事要发生,我们得不惜一切代价去阻止。」
谭文彬先是一愣,毕竟小远哥啥时候说话喜欢加这麽多形容词?
但随即,彬彬就明白过来,马上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口吻说道:
「那是我们该做的,为正道,不惜一切。」
「嗯。」李追远转身离开宿舍。
林书友则伸手拉住谭文彬的手,焦急道:「什麽事要发生?」
「阿友,这和你无关,是我们捞尸人的责任。」
「那就不是官将首的责任麽?」
「你身上还有伤。」
「我伤好差不多了,要不是大哥你想靠我继续从教官那里要请假条,我早回去参加军训了。」
「阿友.」
「大哥,等小远哥对你说了后,你再偷偷告诉我。」
谭文彬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点点头:「行,好吧。」
李追远在走廊里等着谭文彬出来,二人没回自己寝室,而是下了楼。
「小远哥,阿友那边搞定了。」
「嗯,我可能找到余婆婆了,后天,同安镇,杂技团。「
「那润生和阴萌他们,可能没办法赶上了,呼,还好小远哥你当初留了阿友一命,这才给予了他能再次擀卫正道丶无限光荣的机会。」
随即,谭文彬声音小了些:
「要不然,你身边就剩我一个了,而我,又没什麽用。」
李追远忽然停下脚步,皱起眉,表情有些痛苦。
谭文彬吓了一跳,忙问道:「小远哥,你怎麽了?」
「彬彬,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再说这样的话了。」
「是,我明白,我以后不会再在哥你面前表现消极了,我错了,我错了。」
李追远摇了摇头:「不是。「
「啊?」
「是发自内心地去安慰你,会让我感到很不舒服。」
谭文彬闻言,整个人住了。
「我不想像刚刚对待林书友一样,去骗你开心让你去为我送死。」
「小远哥—.我懂了,我真的懂了。」
李追远继续迈开步子。
后头,谭文彬整张脸都笑开了花,然后身子后倾,双手叉腰,一摇一摆地走出八字步跟了上去。
李追远原本是带着一点希望想来看看润生和阴萌的。
结果一来就看见润生躺在地上出气比进气多,全身遍布红色的沟壑,这是皮肉全部裂开了。
秦叔则在那里捏着拳头。
身上还留有十六根棺材钉的润生,本就行动不便发力痛苦,在这种状态下,还被秦叔出手揍了一顿。
看来,秦叔的传授强度,还远没到顶点。
他也知道传授机会就这一次,所以他格外抓紧时间,会不惜任何手段。
秦叔:「润生,晚饭多吃一盆,今晚睡觉前,我得把你的皮肉再打裂开一次。」
润生:「好—·
秦叔看向走进来的少年:「小远,我在给润生松松皮肉。」
「我看见了,秦叔,辛苦了。」
估计特训的这些天,润生都会处于一种类似濒死的状态,所以就算现在叫停特训,只给润生一天的恢复时间,他后天也得被抬着担架去杂技团。
「小远————-你来了————」刘姨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捂着自己额头,「晚上想吃什麽我给你做—」
刘姨不仅嗓子哑了,还一副重病发烧的样子。
都不用回老楼里去看阴萌的状态了,她现在就算还活着,可能还不如死了。
「刘姨不用做饭了,去饭店打包菜回来吧。」
「老太太—.不爱吃.—外面的饭菜.—
「没事,我去打包,老太太不会怪我的。」
「好———你说得对———
「刘姨,你去休息休息吧。」
李追远看了一眼谭文彬,然后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来到老四川,因到了饭点,生意很火爆。
谭文彬进去跟后厨里的老板打了声招呼,示意插个队先做他们的,要打包带走。
老板点头答应的同时,说一楼热,让他们去楼上找个空包间吹电风扇,等菜做好打包好了再去喊他们下来取走。
大夏天的,这儿又是主打烤鱼都是炭火,确实热。
李追远就和谭文彬上了二楼,寻了个还空的包间进去,打开吊扇,坐在里头吹着风。
「小远哥,你要喝点什麽不,豆奶?」
「好。」
「你等着,我给你去拿。」
谭文彬拿完饮料后走了进来,开瓶盖时,隔壁包间里忽然传来一个老男人愤怒的声音:
「石雨晴,你疯了是不是!」
「石雨晴」这三个字,是低吼出来的,但很快,老男人把后面的话给刻意压低了声音。
可包间本就隔音不好,而且李追远的听力又极为灵敏,还是清晰落入其耳中。
「我看润生得多补补,要不要跟老板说再加·——」
李追远抬起手。
谭文彬马上闭嘴。
李追远记得「石雨晴」这个名字,那天自己走江时,正好下起了强烈的雷阵雨,雷电把家属院这一片的电器都劈坏了。
雨后,隔壁老教授的老妻指天大骂,说老天不长眼,劈坏了自家彩电却没把石雨晴给劈死。
从对门邻居的碎碎念中得知,石雨晴是老教授年轻时的一个学生,现在离了婚。
看来,老教授妻子的直觉还真对,自家男人确实和这曾经的女学生有着特殊的关系,要不然俩人也不会在明知有闲话的前提下还在饭店小包间里这般独处。
接下来的对话,俩人都是压低了声音,李追远也得往墙边侧了侧,才能听得清楚。
「我没疯,我都为你离了婚了,可你为什麽还没离?」
「我也是没办法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那个母老虎的厉害。」
「你骗人,她就是一个村妇,再厉害又能怎样?我知道,你是不想让你那些子女不认你对吧?」
「不是,哪有。」
「你可别忘了,我也给你生了一个儿子,虽然离婚后判给我前夫了。
但只要你和我结婚,我就和他打抚养权官司,把我们儿子再要回来。」
「雨晴——」
「告诉我,你什麽时候离婚,我没有耐心再等待下去了,你再继续拖延的话,那我就要把你在我上学时就把我睡了的事公之于众,让外人看看你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前副校长,到底是个什麽样的人。」
「雨晴,你别冲动,再说,这种事你情我愿的,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呵,你是想赖?」
「没有,怎麽会。」
「你赖掉我容易,可是别人呢?这件事,前阵子学校里可是又传得沸沸扬扬的,警察都来了一拨又一拨。」
「我不懂你在说什麽。」
「你不懂,没事,我可以提醒你啊。」
「雨晴,我警告你不要胡说。」
「我胡说,你怕什麽?」
「我———·我没怕。」」
「怕你的宝贝邱敏敏,从地府里爬上来找你索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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