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拼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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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拼图

    金在哲跟在郑希彻身后。

    在玄关换鞋,馀光瞥见郑希彻径直走向客厅的真皮沙发,坐下,

    「过来。」

    金在哲磨蹭过去,在离茶几一米远的地方站定。他在想要不要先发制人,比如装晕,或者捂着肚子喊疼。

    郑希彻没看他,随手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啪。」

    平板被扔在金在哲脚边的地毯上。

    屏幕亮着,一段监控录像正在循环播放。画面里,收藏室一片狼藉。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正抓起一张张珍贵的黑胶唱片,手腕用力,像甩飞镖一样把它们甩向墙壁。

    那个男人脸上的表情很精彩,

    金在哲抬头看天花板,看地板,就是不敢看郑希彻的眼睛。

    「那个……这是个误会。我当时在……在帮忙打扫卫生。手滑。」

    「手滑。」郑希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他站起身,走到金在哲面前。

    金在哲下意识想后退,

    郑希彻抬起手。

    金在哲闭上眼,等待预想中的巴掌。

    但这巴掌没落下来。郑希彻的手指勾住了他T恤的领口,往下一拽。

    「在外面逞能,在家里拆家。」手指在那块淤青上按了一下,「精力确实旺盛。」

    金在哲疼得缩起肩膀,「我错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实的认怂。

    郑希彻松开手,转身指了指二楼的收藏室。

    「去。」

    金在哲眨眨眼,「去哪?」

    「那是我的珍藏。每一张都是绝版。」郑希彻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现在是凌晨一点。天亮之前,一片一片,拼回去。」

    金在哲瞪大了眼睛,「拼回去?那都碎成渣了!」

    贝多芬变成了粉末,莫扎特裂成了八瓣,这怎麽拼?

    「那是你的事,少一片,今晚就别睡了。」

    金在哲转身走向楼梯。

    「拼就拼。我是拼图小王子。」

    他嘴里嘀咕着,脚步却异常的怂,

    推开收藏室的门。

    满地的黑色碎片在灯光下反射着凄凉的光。这不仅是唱片的尸体,更是他接下来几个小时的噩梦。

    金在哲跪坐在地板上,膝盖正好顶到一块尖锐的塑料片。

    「嘶——」

    他把那块碎片捏起来,对着灯光看。上面只有半个字母「M」。

    Mozart(莫扎特)的M。

    「对不住了大师。」金在哲叹气,认命地开始在垃圾堆里翻找其他的字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膝盖从疼痛变成麻木,腰背酸痛得像要断开。昨晚的宿醉加上刚才那场群架的后遗症开始显现。

    凌晨三点。

    金在哲趴在地上,面前勉强拼凑出了半张残缺不全的黑色圆盘。

    他累得不想动,眼皮直打架。肚子又叫了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暴君,」金在哲把脸贴在冰凉的地板上给淤青降温,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那些碎片,「等老子哪天翻身了,一定把你绑起来,让你去拼一万块纯白色的拼图……」

    身后传来脚步声。

    很稳。

    金在哲耳朵动了动。

    淡淡的食物香气飘了过来。像是海鲜粥的味道,混着葱花香。

    他一个激灵坐直身体,回头。

    郑希彻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瓷碗,还有……白色的急救箱。

    金在哲的视线在那碗粥上焦着,咽了口唾沫。

    郑希彻走进房间,把托盘放在旁边的矮柜上。

    「过来。」

    金在哲这次动作很快。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因为腿麻还踉跄了一下,扑到矮柜前,伸手就要去端那碗粥。

    「啪。」

    手背被拍了一巴掌。

    郑希彻把粥碗移开,指了指那个急救箱。

    「先处理正事。」

    金在哲看着那碗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的粥,悲愤欲绝,「吃饱了才有力气疗伤啊。」

    「我不喜欢我的东西上有瑕疵。」郑希彻打开急救箱,拿出碘伏丶棉签和一管药膏,「脱。」

    金在哲抓紧领口,警惕地后退半步,

    郑希彻抬眼,目光在他满身的伤痕上扫了一圈。

    「不想明天伤口化脓高烧,就把衣服脱了。」郑希彻晃了晃手里的药棉,「还是说,你想让我帮你脱?」

    那语气里的「帮」,绝对不是什麽温情的含义。

    金在哲权衡了一下利弊。自己这身伤确实需要处理,尤其是后背那一棍子,现在已经肿得老高,动一下都扯着疼。

    「我自己来。」

    金在哲咬着牙,抓住T恤下摆,往上一掀。

    破烂的布料滑过伤口,带起一阵刺痛。他把衣服扔在一边,赤裸着上身,背对着郑希彻坐在矮榻上。

    因为常年东奔西跑,他的身材并不瘦弱,背部肌肉线条紧实流畅。只是现在,那片原本白皙的皮肤上青紫交加,在那块醒目的吻痕旁边,又添了几道触目惊心的淤青。

    那是他「不听话」的代价。

    也是他野性难驯的证明。

    郑希彻看着这副身体,眼底的情绪有些晦暗不明。他拿起蘸满碘伏的棉签,按上了那块最严重的淤青。

    「嘶!」

    冰凉的药水接触到伤口的刹那,金在哲整个人狠狠抖了一下,背部肌肉瞬间绷紧。

    那感觉就像是被带刺的冰块用力刮擦。

    「轻点……你是给人上药还是给猪褪毛啊?」金在哲没忍住,扭头抱怨。

    郑希彻手下的动作没有停顿,反而稍微加重了几分力道,棉签在伤处打着圈按压,把药水揉进皮肉里。

    「疼就记住了。」

    郑希彻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听不出情绪,「下次再把自己弄得一身伤回来,就不是上药这麽简单。」

    金在哲疼得把脸埋进臂弯,闷声不吭。

    棉签被扔进垃圾桶。

    郑希彻挤出一坨白色的药膏,用指腹抹开。温热的手指贴上脊背,触感变得微妙起来。

    比起刚才单纯的疼痛,现在这种带点温度的抚摸更让金在哲难受。那根手指顺着脊椎骨向下滑动,所经之处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手指滑过肩胛骨,停在了后颈。

    那是Alpha最脆弱丶最致命的腺体位置。

    金在哲浑身汗毛倒竖,本能的危机感让他想要逃离。他刚动了一下,就被一只大手按住了肩膀,死死压在原地。

    「别动。」

    郑希彻的手指在那块微微凸起的皮肤上摩挲。那里有一个淡淡的牙印,是之前留下的。因为时间的推移,已经变成了浅粉色,边缘模糊不清。

    「这里的标记淡了。」郑希彻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作为Enigma,他对这种「褪色」有着天然的排斥。属于他的东西,必须从里到外都染上他的味道,任何一点消退都是对权威的挑衅。

    金在哲感觉到那根手指在腺体周围打转,指甲轻轻刮搔着敏感的皮肤,带来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

    「淡……淡了就淡了呗,」金在哲强装镇定,声音却在发抖,「反正也没什麽用。」

    「没用?」郑希彻轻笑一声。

    他突然俯身,胸膛贴上金在哲的后背,嘴唇几乎碰到了那只发红的耳朵。

    「需要盖个新戳。」

    热气喷洒在耳廓,金在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次咬深一点怎麽样?直接咬穿,注入足够的信息素。那样就算过了一个月,味道也不会散。」

    金在哲吓得心脏漏跳一拍。咬穿腺体?那得疼死人!

    他猛地向后仰头,手肘本能地向后撞去,想要挣脱这种令人窒息的控制。

    「砰。」

    手肘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稳稳接住。

    郑希彻顺势扣住他的手腕,反剪在身后,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压在矮柜冰凉的桌面上。

    「看来你很期待?」郑希彻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压制住的青年。

    金在哲脸贴着桌面,那碗海鲜粥就在鼻子前面冒着热气,但他现在完全没了食欲。

    「不不不!不期待!一点都不期待!」金在哲认怂很快,「郑总,郑大爷,我错了。这伤还没好呢,您再咬一口我这就能去西天取经了。」

    郑希彻看着他那副求饶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并没有真的打算现在就动手,医生说过,要等到那个特定的时机。

    那是果实成熟摘取的时候。

    现在,还差点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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