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这破朝谁爱上谁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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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丞——现在是朱载坖了——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外面天还黑着,烛光透过帐子映进来,影影绰绰的有人影在动。他侧耳听了听,是压低了的说话声:

    「卯时了,快些准备……」

    「陛下今日可会早朝?」

    「昨日免了,今日若再免,内阁那边怕是要递摺子了……」

    朱载坖闭着眼,脑子里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卯时,凌晨五点。

    古代皇帝上朝是这个点儿。

    他想起刷过的那些历史短视频——明朝早朝,大臣凌晨三点就得在午门外候着,皇帝五点开干。嘉靖那种修仙的就算了,正常皇帝基本天天如此。

    「我特麽……」朱载坖在心里骂了一句。

    现代996是早九点到晚九点,好歹能睡到八点。

    这破朝是凌晨三点起床丶五点上班。

    比他妈996还狠。

    帐子外头,脚步声近了。

    「陛下?」是昨天那个白脸太监的声音,尖细尖细的,「陛下可醒了?该早朝了。」

    朱载坖没动。

    太监又唤了一声:「陛下?」

    「今日早朝……」朱载坖开口,嗓子还有点哑,「免了。」

    外面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阵更密集的脚步声,门开了,有人进来,烛光亮了不少。那白脸太监凑到床边,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意外丶为难丶还有一丝隐隐的焦虑。

    「陛下,这……」他斟酌着词句,「昨日的早朝已免了,今日若再免,内阁那边怕是不好交代。高阁老昨日就遣人来问了好几回,说是兵部的摺子积了一堆……」

    高阁老?

    朱载坖想起来了,说的是高拱,内阁首辅,隆庆帝的老师。历史上这位是个狠人,性格跋扈,后来被张居正和冯保联手斗垮了。

    「朕知道。」朱载坖坐起来,披上外衣,「奏章送进来,朕在乾清宫批。早朝——以后逢三丶六丶九日视朝,其馀日子免了。」

    这话一出,屋里更安静了。

    那白脸太监——朱载坖想起来了,这人叫冯保,司礼监秉笔太监,历史上也是个狠角色——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惊愕。

    「陛下,这……祖制……」

    「祖制?」朱载坖看着他,似笑非笑,「太祖皇帝定的早朝,是一天不落。但太祖皇帝是什麽身子骨?朕是什麽身子骨?太祖皇帝能熬夜批摺子到四更,朕熬得了吗?」

    冯保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朱载坖心里吐槽:老子穿过来第一天,就把春药戒了,现在又改早朝制度。这下全宫上下怕是都觉得这皇帝疯了。

    但他没办法。

    原主就是被这些破事折腾死的——天天熬夜,天天吃燥药,天天被一群女人围着。他才三十岁,身子就已经被掏空了。历史上的隆庆帝三十六岁暴毙,这麽折腾下去,三十六岁都是高寿。

    他得活着。

    活着才能回去。

    「愣着做什麽?」朱载坖看向冯保,「传旨去。」

    冯保磕了个头,爬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欲言又止。

    「还有事?」

    冯保压低声音:「陛下,昨夜李贵妃那边遣人问了好几回,说是……说是炖了补品,想亲自送来。奴婢给拦下了,但今早……」

    朱载坖明白了。

    李贵妃,皇太长子朱翊钧的生母,历史上那位「孝定太后」。按照历史脉络,她与张居正丶冯保是一条线上的。

    但现在才隆庆元年,这些线还没连起来。

    「朕昨日的话没传到?」朱载坖看着她,「朕说,让李贵妃安心带皇长子,不必操心朕的起居。」

    冯保连忙跪下:「传到了传到了,但贵妃娘娘那边……」

    朱载坖叹了口气。

    这群人显然还没适应「新皇帝」的节奏。

    一个登基两个月来日日离不开女色和虎狼药的人,突然之间不近女色丶不吃补药丶还要改早朝制度——搁谁谁懵。

    但他没时间慢慢解释。

    「你去传旨的时候,顺道去一趟李贵妃那边。」朱载坖说,「就说朕的意思:皇长子年幼,需要母亲专心照料。朕这边身子需要静养,往后请安丶送补品这些,一概免了,把皇长子带好,就是最大的功劳。」

    冯保磕头:「奴婢遵旨。」

    他退出去了。

    屋里只剩朱载坖一个人。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还黑着的天,忽然想起现代那个办公室。那台嗡嗡响的电脑,那杯冷掉的速溶咖啡,那个凌晨三点还在刷短视频的自己。

    那时候觉得活着真累。

    现在才知道,能安稳活着,是多奢侈的事。

    ……

    天渐渐亮了。

    朱载坖洗漱完毕,第一次认真打量自己住的这间乾清宫。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处处透着皇家的气派。但也处处透着诡异——床头的暗格里,塞着好几个瓷瓶,都是贴着红签的「助阳丹」;书架后面藏着几本春宫图册;就连案上的茶盏里,都泡着枸杞和某种不知名的药材。

    「这他妈是个皇帝还是一条种马?」朱载坖一边往外掏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边吐槽。

    冯保回来了,看见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又精彩了几分。

    「陛下,这些东西……」

    「烧了。」朱载坖头也不抬,「传太医。」

    周文举很快来了,还是昨天那个战战兢兢的老头。

    「周太医,从今日起,朕的饮食,你亲自盯着。」朱载坖说,「清淡为主,荤素搭配,不许再往里头加那些乱七八糟的补药。鹿血丶虎鞭丶海狗肾——但凡跟壮阳沾边的,一概不许进朕的膳单。」

    周文举愣了一下:「陛下,这……龙体需要滋补……」

    「朕的身子朕自己知道。」朱载坖看着他,「补过了头就是毒,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周文举不敢说话了。

    朱载坖又看向冯保:「传御膳房的人来。」

    御膳房管事也是个太监,姓孙,胖乎乎的,跪在地上直冒汗。

    「朕问你,早膳通常备些什麽?」

    孙管事咽了口唾沫:「回陛下,早膳有……有燕窝粥丶鹿血羹丶参鸡汤丶枸杞羊肉丶海参……还有几样点心小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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